柔美的師妹,愈發難纏和不講道理,便索性更在愛好上下功夫,大有躲避之意。
可他又擔心愛侶無人照看,便私自去請了其小妹前來,此女相貌極肖其姊,無崖子每每見之,都會想起當初那個柔美的秋水師妹,而不是如今這個性情日漸古怪難纏的李秋水。
但越是如此,李秋水便越是惱恨生疑,甚至拿在她身邊照顧的小妹撒氣。
無崖子見了,更覺秋水師妹變得宛如生人,不可理喻,又對李小妹心懷歉疚,多有撫慰。
直到李秋水生下李青蘿後,李小妹離去,夫妻二人的感情卻再難恢復如初。
再到後來,李秋水就頻頻在外邊擄掠英俊少年入洞,和他們公然調笑,原意是想引得情郎吃醋,能對自己多加關注。
豈知無崖子甚為憎惡,怒而遠走,乾脆離開琅嬛福地那個曾經的恩愛之地。
李秋水失望心碎之餘,愈發因愛生恨,竟將無崖子的二弟子丁春秋勾引上手。
結果,丁春秋一是怕與師母有染之事被師父發現,到時或難逃一死,二又想獨占師母,所以生了歹念,一日突然發難,將無崖子打落懸崖,生死不知。
當時李青蘿年歲極小,李秋水為掩人耳目,就命女兒叫丁春秋為爹,她自幼叫習慣了,長大後也不曾改口。
「不必!這《小無相功》非同一般,當年祖師爺將此功法單傳給了你母親,便是我師父、師伯,亦不曾習得!」
丁春秋開口,聲音竟也溫潤,還帶著些長輩的慈和。
「既然這武功這樣好,那爹何不把這些書都拿去?反正都是你跟媽取來的,語嫣與我不得你指點,又看不懂。」
李青蘿說這話,並非作假。
逍遙派的功法不比別家,許多功法皆不實錄,而是另有解法。
就比如說這《小無相功》,修煉之法便被記成帳薄模樣。
像內中所載「正月初一,收銀九錢八分」,其實是練功第一天輕輕吸氣九次、凝息八次。
再有「付銀八錢七分」,實則是輕輕呼氣八次、凝息七次。
「正月初二,收銀八錢九分,購豬肺一副、豬腸二副、豬心一副」,又是指第二天吸氣凝息之後,將內息在肺脈轉一次,在腸脈轉兩次,在心脈轉一次————
如此奧秘轉換,若是不得其法,旁人縱是將秘籍盜了去,也斷然修煉不成。
丁春秋卻搖頭道:「我那些不成材的弟子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若將這功法拿回去,一個藏得不好,指不定便要叫誰人給偷了去,還是放在你這裡穩當些!」
「我每次隻帶一本,參透了再來更換便是,正好也能看看你和語嫣那孩子!」
「對了!今次怎麼不見語嫣?可是又去了那慕容家的燕子塢?」
李青蘿道:「您有所不知!復官兒也不知撞了什麼邪,今春忽然就聚攏了一幫水匪起兵反宋,生生鬨騰了小半年,朝廷都要派大軍圍剿了!」
「那個節骨眼兒上,復官他娘又去了!」
「您是知道的,嫣兒她那個姑母這些年待嫣兒還算不錯,所以那丫頭哭鬨著就要去燕子塢弔唁。」
「但那個時候,宋軍隨時都有可能跟慕容家打起來,兵荒馬亂的,我哪能讓那丫頭去趟那趟渾水?」
「索性說也不聽,我就把她禁了足,關在屋裡反省反省,省得她不知道輕重。」
丁春秋點了點頭,沒再多問,慕容家的事與他並無乾係。
慕容復那小子天資不錯,但自視甚高,自負慕容家鬥轉星移和參合指等武學獨步天下,竟不願拜入他星宿派門下。
既然如此,那他是死是活,又與自己何乾?
「父女二人」正聊著,洞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中年僕婦,行至琅環玉洞洞口處止步,恭敬地站在那裡稟報導:「啟稟夫人,莊外有客來訪!」
李青蘿微微蹙眉,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悅:「何人?不是說了近日閉門謝客嗎?」
那僕婦回道:「回夫人,是趙家的表公子。」
「這小子怎麼來了?」
李青蘿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這些年趙令甫也沒少來莊上,不過大多是為了送嫣兒回莊。
而眼下這不年不節的,嫣兒又被禁足在家,這小子突然找上島來,是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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