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白霧凝於山腰,隨著山間微風流動,煙嵐雲岫間將山頭遮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行道上各路人家已經荷擔而行,都是些瓜果蔬菜、山間好物,被農家擔去鹿景城郊外的集市裡售賣。
這些僅會些武林把式的農人是不能進入鹿景城的,唯有感應胎息踏入練氣一層的仙師才有資格。
鹿景城畢竟是個大城,裡麵人員各種損耗都是天文數字,但又不能讓這些凡人進入,壞了城裡靈氣,故而在城外郊區開設集市,方便城裡人士採買物資。
一哼著小曲的李二牛在行道上快步前行,昨日跟媳婦纏綿一番,結果今早起得晚了,得快些走,不然去的晚了幾刻鐘,瓜果價格就低上幾分。
忽然他察覺到路旁密林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從腰間解下菜刀,戒備望著響聲來源。
鄉野行道不時會有野豬、毒蛇竄出,也有熊羆、猛虎襲擊行人的記載,如此種種路上行人大多見怪不怪,外出行走也常備一把彎刀柴刀,以備不時之需。
草叢忽然被扒拉開,露出一朗目疏眉、眸若寒星少年,身著一襲藍青色短打勁裝,腰間懸著三尺青鋒,不是陳白是誰?
陳白見對方如臨大敵,忽然拱手笑道:「在下白墨,欲前往鹿景城訪友,不想迷了路,敢問老伯,此為哪方地界?」
李二牛一時驚疑不定,瞧陳白身形儀態,與他在郊區遠遠望著的仙師一般無二,隨即大喜,用柴刀往前一指,結巴回道:
「走十,十裡路,就是鹿,鹿景城。」
陳白頷首點頭,將儲物袋裡的養元散、回春液送與對方,作了一揖便往前方走去。
此地僅剩下捧著幾瓶藥瓶渾身顫抖的農人,喃喃道:
「仙緣,我李二牛也能撞見仙緣。」
旋即,左右張望,見無人在側才將藥瓶貼身放好,繼續挑起扁擔往前方走去,口中哼的曲調輕鬆歡快不少。
此時距離陳白離開甘山坊市已經過去七天。
這七天,陳白一直穿行於山林中,好懸沒成個野人。
往前走出一二裡,豁然開朗,群山密林都拋在身後,遠處一片平野蒼茫,浮綠接天。
隻是這一片平原分作兩半,一半良田美池、屋舍儼然、炊煙裊裊,一半綠浪翻湧,樹影零星,不時有各色斑鹿出沒其中,隱隱傳來呦呦鹿鳴之聲。
兩側被一道十餘丈寬的石板大路分隔開來,路上車馬喧囂,往來行人眾多。
陳白從鄉間行道匯入其中,緩步順著人流往大路終點,鹿景城前進。
他欣賞一側原野之景時,也在觀察四周情況。
身後一車馬忽然提速靠近,將要靠近陳白時又將速度減緩。
車廂簾子被撩起,露出一熟悉麵容,池棲月。
她盈盈一笑道:「少俠,你我緣分未了,在甘山坊市見著,在鹿景城外也見著,不如結識一番?」
陳白抬起眸子,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映入眼簾,隻稍稍遜色於秦靈姝和季千秋兩人。
想到少女,他心緒一下子低落少許,也沒心思欣賞鹿園之景,壓了壓鬥笠,沒有應聲。
池棲月一愣,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給麵子。
那日,從珍寶閣出來後,安叔就將對方逆斬三位練氣中期的猜測說出,並說:「此人有潛龍之資,倘若再見到此人,小姐不妨結交一二,如果不行,也不要起了衝突。」
安叔叮囑還留在耳畔,她輕抿嘴角壓下心中微慍,再次說道:
「今日見少俠風姿卓然,僅想與少俠結緣,並無他意。另外,白馬商隊在鹿景城經營多年,若是少俠遇到些麻煩事,盡可來尋我,白馬商隊願盡綿薄之力。」
說完便讓車夫驅使麟角馬提速離開。
陳白望著車馬揚起的塵土目光閃爍。
在外幾天下來,他已經適應外界殺機四伏的環境。
不說人群聚集之地,單說穿行山林的日子,他便不止一次遇到毒蛇野獸襲擊,有一兩個還是妖獸精怪,好在他時刻保持警惕才無恙走到此地。
這池棲月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忽然,陳白腳步一頓,意識到對方可能發現自己反殺那三個賊人,覺得自己潛力不小,所以前來結緣。
霎時間,殺心一起,但隨之將其摁下。
對方並未有惡意,隻是來投資自己。
他搖搖頭,將此事記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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