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白莫丹
陳白半醺走出羊夏府邸，滄水真元運轉，每前行一步，臉色泛起的配紅便褪去一分。
幾步之間，陳白雙目已然清明起來，無有半點醉意。
此次登門拜訪，不過應前行幾個月羊夏邀請，他並沒有與九華劍閣過多接觸的心思。
畢竟，包括九華劍閣在內的諸多正道仙宗，都或多或少的對南湖道院的覆滅助推波瀾。
陳白身為道院弟子，自然不能視而不見，不過單論羊夏此人，他認為可以結交。
隻可惜現在實力低微。
想到自身修為，他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修煉速度已經極快。
藉助煉化精血，陳白的修煉速度如坐火箭一般，短短半年時間從練氣四層升至練氣七層。
半年走完普通修士數十年的路程。
可惜還不夠。
那漫天劫火、懸天血海的景象依舊曆歷在目。
陳白搖了搖頭，快步往自己庭院走去，路過豐裕客棧帶上幾碟餐食給莫羨。
做客羊府有兩三個時辰了，也不知道莫羨這丫頭吃了沒有。
踏入院子，通過覆蓋整間院落的流雲覆水陣法，知道莫羨這丫頭還呆在煉丹房裡。
「五行相衝確實極為爆裂，但如何掌控呢？」
一丫頭盤腿坐在丹爐一側，身邊儘是各種凝結而成的丹丸，不遠處還擺著一本本翻開的丹書藥經。
陳白一瞧便知道，莫羨在她出去的時候，一直呆在煉丹房裡，依舊在嘗試改良，她那利用廢棄丹藥製成的靈丹。
「你這丹藥不是說已經完善的七七八八，還在此多費心思？」
陳白緩步走到莫羨身側，輕聲說道。
莫羨雙指撚起地上一粒方才製好的丹藥，抬到眼前，左右晃動仔細端詳。
「可是師父，我的直覺告訴我，此丹還未圓滿。但我知道有缺漏，可就是沒法子做好。」
莫羨垂頭喪氣說道：「在您說可以之後，我又接連製成二十七粒丹藥，但都差了一點瑕疵。」
陳白蹲下從她手指裡接過丹藥，神識一掃，眉頭微挑。
現在手上的「爆丹」比他離開的時候圓滿些微。
原以為莫羨在她指點下能將「爆丹」製成便已經是小徒弟目前的極限了，誰知道還能完善少許。
現在的「爆丹」相當於練氣五層圓滿的全力一擊，再努力努力，估計可以做到練氣六層的全力一擊了。
陳白忽地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揉了揉莫羨的頭髮，將她略顯淩亂的短髮細細理了理。
「你的直覺沒錯，這丹藥確實尚未圓滿，還有精進的地方。」
「不過以你如今的丹道修為，要改良此丹，還欠些火候。」
陳白沉吟些許道：「應該...
莫羨忽道：「師父，您別說，這第一份丹藥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小丫頭聽著陳白將要說出「答案」，急得跳了起來，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卻因個子不夠，隻能在他跟前蹦蹦跳跳，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滿是著急。
「好，」陳白點頭，指了指櫃檯上擺著的幾本丹書：「《靈樞丹經》、《陰陽調和丹錄》和《紫陽丹方寶笈》這三本丹書你好生琢磨琢磨，對你完善此丹或許有所助益。」
他忽又問道：「這丹藥已經是一個成品了，可想好丹藥名稱？」
莫羨走向櫃檯的腳步一頓，認真道：「徒兒早就想好了，就叫白莫丹」白墨的白，莫羨的莫。」
陳白想要說些什麼，可見小徒弟一臉堅定，聳聳肩：「你喜歡就好。」
莫羨卻鄭重其事，高聲道：「白莫丹」雖出自徒兒手中，但其中若是沒有師父的指點，估計隻會停留在那個滿是瑕疵的殘丹，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心中還有半句沒有說出：「就跟莫羨一樣。若不是師父當年將我收入門下，此刻世上————早已沒有莫羨了。」
小丫頭很是認真看著師父，生怕從他口中聽到半分否定。
陳白忽地一笑，再次摸了摸她的頭：「為師並不反對。隻是這丹藥日後流入坊市，那些修士光看丹藥名稱白莫丹」，隻怕琢磨不透究竟是何丹藥，反倒不敢輕易採買了。」
莫羨抽了抽鼻子，渾不在意地說道：「那又如何？不買便是他們的損失。況且我還捨不得給他們用呢。」
見師父並未反對，她心下歡喜，轉身便繼續邁著輕快的步子，朝那擺滿丹書的櫃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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