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滿心焦急,但看任我行神色平靜,眸中儘是淡然,也是覺得奇怪。<\/p>
自打從西湖牢底救出任我行,她在其眼眸中看到的永遠都是仇恨的烈焰。<\/p>
任我行之後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殺掉東方不敗,奪回日月神教。<\/p>
為此目的,任我行在暗中做了很多事。<\/p>
當他們都覺得萬事俱備,憤然殺上黑木崖後,卻驚覺這世道早已大變。<\/p>
他們所做的事,也不過是以卵擊石的幼稚罷了。<\/p>
此刻的任我行,看似平靜,或許也隻是心如死灰罷了。<\/p>
任盈盈是真的不知道她還能說些什麼,或是做些什麼,才能再次激發任我行的鬥誌。<\/p>
若任我行選擇放棄,隻怕其身體狀況根本撐不到福威鏢局。<\/p>
“衝兒,你也過來。”任我行朝後招了招手。<\/p>
令狐衝聞言過來,坐在了任我行的身旁。<\/p>
太陽正慢慢朝西山落下,西邊的天空變成了淡紅色,很是好看。<\/p>
三人坐在那裡,隻是瞧著,誰都沒有說話。<\/p>
天空越來越紅,太陽越來越低,黑暗也是隨後降臨。<\/p>
任我行坐在那裡,居然睡著了。<\/p>
令狐衝輕輕搭上他的脈搏,低聲道:“盈盈,任教主的情況極其糟糕。”<\/p>
“我知道。”任盈盈眼含熱淚,“他是自己放棄了。”<\/p>
若是任我行仍像以前那樣,充滿鬥誌,這點傷,他絕對能挺過來。<\/p>
可人最怕的就是心如死灰,再也沒有了求生的欲望。<\/p>
一夜過去,任我行醒過來時,精氣神看著倒是好了不少。<\/p>
這讓任盈盈懸著的心,也是暫時放下了。<\/p>
吃過早飯後,三人方才繼續趕路。<\/p>
從此刻開始,他們必須晝夜不停地趕路,才能儘早抵達。<\/p>
“盈盈,衝兒,此地風景甚好,而且還能遠眺黑木崖,我們不用往南走了。”任我行笑道。<\/p>
任盈盈愣道:“爹,您這話是什麼意思?”<\/p>
任我行握住任盈盈的手,輕笑道:“爹這輩子,算是走到頭了。”<\/p>
“別這麼說。”任盈盈聲音哽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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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哈哈笑道:“這有什麼?生老病死,這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隻不過如今是輪到爹罷了。”<\/p>
任盈盈能夠感覺到,任我行的脈搏非常虛弱,每次跳動,都會隔上很久,有時候甚至都感覺不到脈搏的跳動。<\/p>
任盈盈雖不懂醫術,卻也知道,任我行的生命是真的走到了儘頭。<\/p>
若非他內功深厚,恐怕在前幾日,就已離世。<\/p>
“我們還能說說話,好好告個別,已經是上天垂憐了。”任我行倒是看得很開。<\/p>
此前一直追求的事,到現在,也不過是鏡花水月,非常可笑。<\/p>
早知如此,當時受傷後,就該在那座山穀中隱居。<\/p>
那樣的話,或許他還能抱上孫子,甚至是重孫子。<\/p>
隻不過現在後悔,隻會徒增遺憾。<\/p>
任盈盈緊緊握著任我行的手,雙眸淚湧,哽咽難語。<\/p>
令狐衝垂著頭,也是在偷偷抹淚。<\/p>
生死永別,無疑是最讓人心碎的事。<\/p>
任我行道:“在我走後,你們也不要去報仇了,沒什麼意思。”<\/p>
“爹,你……”任盈盈最是聽不得這種話。<\/p>
他們父女倆重逢以來,相處的日子,其實並不長。<\/p>
要是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任盈盈肯定會一直跟著任我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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