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邪異的血月高懸於天,猩紅的光芒如血液般緩緩流動,在其表麵勾勒出無數細密的脈絡,最終凝聚成三行小字:
【一、欺世:請傳承者大人於三日後子時,於姚鎮東麵斷頭林截殺徐殤(註:需一刻鐘內完成,否則前功盡棄)】
【二、盜名:割裂雙麵佛首,取墮落一麵研磨成粉保存,另一麵於翌日午時前,以徐暝之身份前往姚鎮鳳來客棧交由「玄鳳」手中,取得其信任】
【三、……】
抱著胳膊,仰著頭等了整整十分鐘,張懸麵露震驚:「沒...沒了?」
他一直以為那個「……」是「天師度」卡了,想不到是真沒了啊?
【傳承者大人,切勿貪心,該項要求非一蹴而就,欲知後事如何,那是另外的價錢】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註:望傳承者大人在達成前兩項後再消耗每日份額問詢,貪多而昧反而不美】
張懸一臉難以置信的難看表情,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貪心?」
「我真金白銀的消耗了今日份的提問額度,你給我來了個噁心的『斷更』不說,還倒打一耙嘲諷我貪心?」
娘的,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天師度你給我出來,這事今天不講清楚,我就賴在【內景】不走了!」
張懸乾脆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墨湖上,雙手抱胸,直愣愣的盯著夜空中的血月。
血月上的赤紅小字一陣模糊,隨即「貪心」兩個字像是被一團漿糊般蓋住,邊上被硬生生擠了兩字進來……
【傳承者大人,切勿(馬賽克)心急,該項要求非一蹴而就,欲知後事如何,那是另外的價錢】
【註:傳承者大人,是否滿意?】
張懸嘴角抽搐,你這……可以再敷衍點嗎?
沒再搭理「天師度」,張懸果斷退出了【內景】。
雖說他噁心「天師度」在關鍵地方『斷更』,但其實它給的意見也算合理,畢竟事要一件件來。
「徐殤。」
這名字讓他想到昨日被屍佛梟首的倒黴蛋徐暝。
「欺世...盜名?」
難不成,第一個任務是為第二個任務做鋪墊?
那這個徐殤的身份就很好猜了,他必然是唯一認識徐暝的人,假若張懸要冒名頂替徐暝,那這個徐殤就一定得死!
「光冒充緝妖司行走身份,和尚都說我膽大包天了,要是被他知道我還要光明正大地頂替徐暝,還不知是何等表情。」瞥了眼走在前麵的大和尚,張懸暗覺好笑。
隨即,張懸眼眸微垂,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將半麵佛首交給『玄鳳』,看來墮落那麵才是製作『洗髓伐體丹』的重要材料,另一半需用來取信對方,至於那「玄鳳」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直接臥底到幕後黑手身邊,有意思!
……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官道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在視野盡頭看到了一片荒涼的村落。
幾間歪斜的茅屋散落在西南方,土牆剝落,露出乾裂的黃泥,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坍塌,殘垣斷壁在斜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田埂間雜草叢生,幾乎將通往村落的小徑徹底掩埋。偶爾能看到幾株乾枯的莊稼秸稈,在風中瑟瑟發抖。
村口,一條瘦骨嶙峋的黃狗懶洋洋地趴著,見到來人,也隻是抬了抬眼皮,也沒狂吠的力氣,低低嗚咽一聲,便又趴了下去。
這是張懸下山後見到的第一個村落,卻沒想到竟是如此荒涼。
「不對勁!」走在前頭的和尚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地望向村子。
「怎麼說?」張懸也停了下來。
「現在正是村裡人準備飯食的時辰,可你看村裡……」和尚指了指村落的方向。
張懸順著和尚的目光望去,稀稀落落的黃泥草屋間,不見任何炊煙。
和尚又補充道:「還有,空氣中有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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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懸抽動鼻翼,除了空氣中燒麥梗的味道,其餘什麼也沒聞出。
他有些訝異,雖說他們現在站的位置是下風口,不過離村子少說也有百來米的距離,這大光頭眼神不好,鼻子倒是賊靈!
張懸扭頭看向站在他肩頭的藏青色鷹隼:「小青,你去探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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