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協議？”周振華說，“我係統記錄顯示，三分鐘前，有一條從你研究區發出的異常低功率加密信號，指向一個外部匿名節點。信號內容我還沒完全破譯，但能量特徵和你之前用的那個‘回聲’通道吻合。你發什麼了？”
張縛腦子飛快地轉。
“一個……測試信號。”他說，“我想驗證那個後門通道是不是真的徹底關了。”
“測試信號？”周振華那邊沉默了兩秒，“張縛，樞紐被入侵了，從內部。入侵者對我們的布防一清二楚，完美避開了所有外圍防線。你現在告訴我，你剛好在入侵發生前三分鐘，發了個‘測試信號’？”
“老師，你懷疑我？”
“我不該懷疑嗎？”周振華聲音壓著火，“你之前跟軌道上的人交易假參數，現在又在入侵前發加密信號。張縛，你到底站在哪邊？”
“我站在能救文明的那邊！”張縛也提高了聲音，“外圍布防是錯的！攻擊是從內部發起的！我發的信號是想警告……”
“警告誰？”周振華打斷他，“警告那個匿名節點？那節點背後是誰？楚雲峰嗎？”
張縛噎住了。
通訊裡隻剩下電流的滋滋聲，和背景裡遙遠的警報聲。
過了幾秒，周振華說：“待在你的研究室，哪裡都不準去。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通訊斷了。
張縛看著屏幕上還在刷新的入侵畫麵，那幾個灰色人影已經消失了，隻留下被打開的空蕩蕩的密鑰存儲槽。
他靠在椅子上，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幹了。
警告發出去了，但發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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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許沒發錯。楚雲峰收到了，然後加速了行動。
他成了遞刀子的那個。
監控中心裡，周振華看著屏幕上“入侵成功，部分量子密鑰被奪取”的最終報告，臉色鐵青。
他麵前站著趙主任。
“顧問，突擊隊已經回援核心區，但入侵者已經通過另一條應急通道撤離了。我們……我們抓空了。”趙主任聲音越來越小。
“外圍布防呢？”周振華問。
“外圍部隊一直守著，沒看到任何人進出。”趙主任說，“入侵者就像……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又鑽回地底下去了。”
周振華調出張縛那封“測試信號”的破譯進度報告。內容還沒完全出來，但幾個關鍵詞已經跳出來了：“內部”、“管理埠”、“警告”。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對張縛研究室的監控，提到最高等級。他接下來每一口呼吸，我都要知道。”周振華睜開眼，“另外，徹底清查樞紐內部所有人員，特別是近期有許可權變動的人。楚雲峰在我們裡麵有眼睛。”
“是！”
周振華看向屏幕裡西太平洋樞紐的實時畫麵，防禦部隊正在混亂地搜索。
他布了個陷阱，想抓楚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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