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吧?”
“有,但不多。”楚雲峰調出一張設計圖,“主要感測器集中在主管道交叉口。從上層通風井切入,繞過主管道,直接插到B7安全屋的通風口正上方……這一段,感測器覆蓋很稀疏。”
王海眼睛亮了:“我們從通風管鑽進去?”
“不,太慢,風險也高。”楚雲峰說,“我們用它來送東西。”
“送什麼?”
“一個小禮物。”楚雲峰從控製台下拿出一個金屬盒子,巴掌大,表麵光滑,“微型量子通訊節點,自帶能源,待機時間七十二小時。把它送到通風口,張縛就能收到我們的信號。”
李明接過盒子看了看:“怎麼送?無人機?”
“無人機目標太大。”楚雲峰說,“用‘灰雀’。”
“灰雀”是他們之前開發的一種微型爬行機器人,外形像蟑螂,能鑽縫隙,靜音,帶基礎AI。
“讓灰雀帶著節點,從通風係統潛入,爬到B7安全屋的通風口,把節點吸附在網格內側。”楚雲峰說,“張縛隻要發現它,就能跟我們建立單向聯繫。”
王海問:“那他要是沒發現呢?”
“那就再送一個。”楚雲峰說,“直到他發現為止。”
李明開始操作控製台,調出灰雀的控製程序。
“什麼時候行動?”
“今晚。”楚雲峰說,“聯合體剛把張縛關進去,監控重點還在人身上,對通風係統的檢查不會太細。趁他們沒反應過來,先把橋搭上。”
“明白。”
楚雲峰看著屏幕上B7安全屋的結構圖。
張縛啊張縛,你在裡麵好好待著。
我馬上就來撈你。
張縛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了眼監控探頭,紅光還在閃。
他站起來,走到衛生間。衛生間很小,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池,一麵鏡子。
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擡頭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裡有血絲,鬍子也冒出來了。
“真狼狽。”他說。
關掉水龍頭,他靠在牆上,開始觀察這個房間。
四麵牆,光滑,沒縫隙。天花闆,通風口。地闆,也是金屬的,接縫處焊得很死。
門在對麵,氣密結構,看不到鎖眼。
他走到通風口正下方,擡頭看。網格很密,孔徑大概一厘米。後麵黑乎乎的,有風吹出來,很微弱。
他踮起腳,伸手夠通風口。夠不著,差大概二十厘米。
他搬來椅子,踩上去。這次夠著了。
手指穿過網格,摸到後麵的管道壁。涼的,有灰塵。
他用力推了推網格,紋絲不動。應該是從外麵固定的。
他跳下椅子,把椅子放回原處。
然後他開始在房間裡慢慢走,邊走邊看。
走到牆角時,他停了一下。
這個角度,監控探頭應該拍不到他的正臉。他擡頭估算,探頭的視野有個盲區,大概在牆角這一小塊。
他蹲下來,假裝係鞋帶——雖然穿的是拖鞋。
手指在地闆上摸。
地闆接縫處,有一道很細的裂紋,大概兩厘米長。
他指甲摳進去,能感覺到鬆動。
不是焊接問題,是材料疲勞。這房間可能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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