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到了公共網路的一個隱蔽節點，用動態加密保護著，隻有同時拿到前兩份數據，才能解密第三份。”
“我預見到了爆炸。從計算模型看，共振是必然的，隻是時間問題。人類要麼在戰爭裡把自己玩死，要麼被突然湧現的技術洪流衝垮。沒有中間選項。”
“所以我建了這個據點。黑市裡還有很多像我一樣的老傢夥，我們私下交易技術，保存火種。我們知道這一天會來。”
“師弟，技術沒有善惡，但人有。別讓周振華用技術去鞏固舊世界，也別讓楚雲峰用技術去搞什麼不計代價的逃亡。人類需要的不是控製或者逃跑，是成長。”
“就這些。保重。”
“——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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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縛看完，靠在椅子上。
腦子裡嗡嗡響。
師兄早就知道了。他預見到了奇點爆炸，還提前準備了這些。
那他現在人在哪兒？
還活著嗎？
張縛正想著，控製台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跳出一個警告窗口。
“檢測到外部能量波動 – 來源：入口區域 – 強度：中等 – 類型：武器交火。”
下麵還有行小字：“監控畫麵調取中……”
屏幕分出一小塊，顯示出畫麵。
是夜視模式，綠油油的。畫麵裡是那條狹窄通道，就在金屬門外頭。幾個人影在晃動，槍口噴著火，子彈打在牆壁上濺起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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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振華的“錨點”小組和楚雲峰的“灰狼小隊”。
他們打進來了。
不對，他們是在通道裡碰上了，互相打起來了。
張縛看了眼監控時間——就是剛才的事。
看來他進來以後，那兩撥人也在往通道裡鑽，結果撞一塊了。
屏幕裡，交戰很激烈，但通道太窄，誰也施展不開。兩邊都在對射，但進展緩慢。
突然，畫麵劇烈晃動了一下。
然後所有槍聲都停了。
兩邊人好像都愣住了，紛紛擡頭往上看——往通道頂部看。
監控畫麵捕捉到一陣微弱的、波紋狀的能量擾動，從通道深處傳來，穿過牆壁，向外擴散。
是張縛剛才打開金屬門時，識別器啟動產生的能量波動。
雖然很微弱，但在這地下空間裡，就像黑夜裡的手電筒，太顯眼了。
畫麵裡，周振華的人先動了。他們一邊保持警戒，一邊朝波動傳來的方向——也就是金屬門這邊——快速移動。
楚雲峰的人也跟著動，追在後麵。
兩撥人暫時停火，都在往這兒追。
“操。”張縛罵了一句。
他立刻在控製台上操作，想找找有沒有別的出口。
文件管理器裡有個“設施結構圖”，他點開。
圖很複雜，但能看出來，這個黑市分好幾層。他現在在“外圍交易區”，下麵還有“核心存儲區”、“生活保障區”和“緊急出口”。
緊急出口標在生活保障區那頭，要穿過整個黑市。
沒時間了。
張縛站起來，環顧大廳。
師兄說第一份數據就在這個大廳裡。
提示在哪兒？
他快步在貨架間穿梭，眼睛掃過每一個標籤，每一個角落。
反物質約束器……意識上傳介麵……量子陣列……
都不是。
他走到大廳最裡麵，那裡有扇小門，門上沒牌子。
推開門。
裡麵是個更小的房間，像個儲藏室。牆上掛著些工具，地上堆著幾個箱子。
箱子中間，立著個東西。
是個老式的保險櫃，半人高，綠色鐵皮的那種，轉盤密碼鎖。
保險櫃頂上放了張紙。
張縛拿起來看。
紙上畫了個很潦草的示意圖：一個圓圈，裡麵點了三個點，三點之間用線連著，形成個三角形。圖下麵寫了一行字：“三點定位，始於原點。”
原點？
張縛回頭看大廳。
大廳的平麵圖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貨架排列……設備擺放……
他走回大廳，站在門口，以門口為原點，往大廳裡看。
第一個點——反物質約束器，在左前方三十度角，距離大概十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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