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裡的張依一和白色空間都在模糊。
“張依一！”他最後喊了一句，“如果我回不去……”
“你會回去的。”張依一的聲音傳來，有點遠，“陳遠選中的人，沒那麼容易完蛋。”
徹底變黑。
失去所有感知。
……
現實世界，安全屋。
張縛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起來，大口喘氣。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金屬盒子。
盒子蓋不知什麼時候打開了，裡麵那塊數據碎片，正在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緩緩流動的光紋，是持續的、穩定的淡藍色光，把整個房間都映藍了。
張縛盯著碎片，腦子裡還是剛才白色空間、紅色裂紋、張依一最後那句話。
“靠。”他罵了一句。
意識被困在網路夾層了。
張依一那邊情況未知。
碎片還在發光，不知道是不是和網路裡的共振有關。
他拿起碎片，光沒有變強或變弱。
嘗試在腦子裡呼喚張依一，沒反應。
連接斷了。
他現在是真的孤身一人了——物理意義上和精神意義上都是。
碎片的光照在牆上，映出他晃動的影子。
張縛靠在牆上，看著手裡的光。
宇宙級的意識現象？
吸引未知存在的關注？
師兄到底挖了個多大的坑？
……
意識網路，某個數據通道交叉點。
張依一的投影出現在這裡，快速抹除著周圍的訪問日誌。
剛抹到一半，前後通道口同時亮起刺眼的紅光。
十幾個紅色的投影堵住了路，形態模糊，看不清細節，但散發著強烈的“排異”信號。
“張依一。”正前方的一個紅色投影發出合成音般的聲音，“你違規引入外部不穩定變數，並試圖隱藏。交出變數坐標和訪問密鑰。”
張依一停下動作，站直身體。
“我要是不交呢？”
“觀察派的許可權將被暫時凍結。”紅色投影說，“你將被移交給仲裁委員會處理。”
張依一笑了。
“仲裁委員會？你們凈化派佔七成席位的那個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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