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意外巧合)。
寒冷,是那種能鑽進骨頭縫裡的濕冷。
傅必康蜷縮在一個天然形成的岩穴深處,這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一叢枯死的灌木遮掩著,隱蔽得就像山體本身的一道褶皺。洞內空間逼仄,僅能容他勉強轉身,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腐爛植物的氣息,以及他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混合了汗液、血汙和泥土的,一種屬於長久潛伏獵物的特殊氣味。
他剛剛結束了一次為期兩天的外圍偵察,身體像一根綳得過緊的弓弦,此刻稍稍鬆弛下來,每一處關節都在發出酸澀的呻吟。左肩胛下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被汗水反覆浸漬,邊緣紅腫發炎,傳來一陣陣灼熱的跳痛。他小心地解開纏著的、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條,借著從藤蔓縫隙透進來的、微弱的天光,檢查了一下傷口。情況不太好,但他現在沒有藥品,也沒有條件處理。
他從隨身攜帶的、同樣汙濁不堪的布袋裡,掏出一塊硬得像石頭的雜麵餅子,用牙齒費力地啃咬著。餅子碎屑掉落在膝頭,他仔細地用手指拈起來,送入口中,一點也捨不得浪費。水壺裡還剩最後幾口帶著鐵鏽味的水,他抿了一小口,潤了潤乾裂出血的嘴唇,喉嚨裡火燒火燎的感覺並未減輕多少。
“孤狼……”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如今已不再陌生的代號。山下日軍據點裡隱約傳來的喧囂,遠處山路上偶爾駛過的卡車引擎聲,還有那些在林間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巡邏隊,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個代號所帶來的影響。他像一根毒刺,紮進了這片山區的日軍神經中樞,讓他們疼痛,讓他們煩躁,讓他們不敢再像以往那樣肆無忌憚。
零星擊殺日軍巡邏兵和落單人員,帶來的是一種直接而短暫的復仇快感,以及腦海中那冰冷係統提示音響起時,積分增長的微末滿足。每一次扣動扳機,看著目標在瞄準鏡裡頹然倒地,都能短暫地澆熄胸膛裡那團燃燒的復仇火焰。
但火焰之後,是更深沉的虛無和疲憊。
像一隻永遠無法飽腹的野獸,在廣袤的森林裡徒勞地追逐著零星的獵物。消耗著體力,暴露著行蹤,換來的,卻隻是對方愈發警惕的收縮和更加瘋狂的報復掃蕩。他能感覺到,這片原本屬於他的獵場,正在一點點變得窒礙難行。日軍改變了策略,巡邏隊規模更大,行動更謹慎,路線更難以預測,外圍的崗哨和暗樁也明顯增多。
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困死,或者在某一次遭遇戰中,被絕對的優勢兵力耗盡最後一顆子彈。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目標。一次能真正打疼他們,打懵他們,讓他們在這片區域的活動陷入更長久的癱瘓,同時也為自己贏得更充裕喘息空間和……更多積分的行動。
他的目光,越過岩穴入口搖曳的枯枝,投向了東南方向。
那裡,位於鷹嘴崖下方,扼守著進出山區一條重要岔路口的,是日軍的一個前沿固定哨所。
關於這個哨所的情報,是他這幾個月來,像鬆鼠儲存過冬糧食一樣,一點點積累拚湊起來的。最初隻是遠遠地觀察,後來開始利用地形靠近,記錄換崗時間,摸清人員構成,繪製火力點位置草圖。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木頭崗樓。它背靠陡峭的崖壁,隻有正麵和兩側可以接近。外圍是深壕和鐵絲網,入口處設有沙包壘砌的環形工事,工事裡架著一挺歪把子輕機槍,視野開闊,足以覆蓋前方大片的開闊地。哨所主體是一棟加固過的半地下磚石結構營房,頂部同樣設有沙包掩體,隱約能看到似乎還有一具擲彈筒。
常駐兵力,大約一個分隊,十二到十五人。配備輕機槍一挺,擲彈筒一具,步槍兵若幹。哨長是一名曹長,據說作風兇狠。
這是一個硬骨頭。一個渾身帶刺的堡壘。
以往,傅必康隻會選擇繞過它,或者在極遠距離上,冒險對它的外圍人員進行一次精度極低的騷擾性射擊,然後就必須立刻遠遁。強攻?那無異於自殺。僅憑他一個人,一桿步槍,幾顆手榴彈,沖向機槍和擲彈筒構成的交叉火網,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但是……
傅必康緩緩攤開一直緊握著的左手手掌。掌心裡,因為長時間緊握步槍和攀爬岩石,布滿了厚繭和新的擦傷。但在他的意念深處,一個旁人無法窺見的、泛著微弱冷光的界麵懸浮著。
【積分:2870】
這個數字,是他這段時間所有獵殺成果的累積。是那些死在他槍下的日軍曹長、士兵、伍長……用他們的“價值”一點點堆砌起來的。
他的目光在那個數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向界麵下方可供兌換的物品列表。列表很長,五花八門,從基礎的彈藥、乾糧、藥品,到各種技能書、特殊裝備,甚至還有一些他暫時無法理解其用途的奇怪物品。大部分高級選項仍然呈現灰色不可選取狀態,但其解鎖條件,都明確指向積分的累積。
他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
視線在幾個選項上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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