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重症監護室裡,渾身插滿了管子。
電視機裡在播放家長們歡欣鼓舞送考的畫麵。
學生們眼裡都是對未來的期待,高考結束之後,他們就會有屬於他們自己的人生。
我順著眼尾流下幾滴淚。
我盼望這一天盼了好久。
爸爸媽媽偏愛蘇思柳,我無數次想從這個家裡逃出去。
我以為高考之後我可以去一個遙遠的地方讀書,可以徹底告別這裡的一切。
但我沒想到,在我夢想中的這一天,卻是在重症監護病房中與無儘的疼痛度過。
周江叔叔進來,看到我,不禁歎了口氣:
“好孩子,沒事哈,我們明年還可以參加高考。”
我點了點頭,視線不自覺移到身體中的管子上麵。
我還能活到明年嗎?
另一半,爸媽火速開車到了別墅。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被破壞的大門。
地上的腳印仿佛說明了兩個月前在這裡發生過多麼急切的救援。
爸爸用力握緊拳頭:
“周江...他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二人踉踉蹌蹌,相互攙扶著跑進了房間。
被撲麵而來的一股惡臭熏到幾度乾嘔。
那是我皮肉腐爛的味道。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驚恐。
媽媽眼眶紅了個徹底,跌跌撞撞爬到桑拿房裡。
隻一眼,她就徹底崩潰了。
桑拿房中遍地都是我苦苦掙紮而抓的血痕,還有因為高溫而掉落的些許皮肉。
他們為我預留的通風口也不知道被誰堵住。
留下安排我吃喝的保姆也消失不見了。
媽媽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我說的都是實話。
媽媽跪在桑拿房裡,仰天痛哭:
“我的沫沫啊,我懷胎十月才生下的孩子...孩子啊,是媽媽不好,媽媽該死啊!”
爸爸看到桑拿房裡的景象,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緩過神來狠狠抽了自己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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