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把我當成了爐鼎！”
孫師兄歪著脖子，眼珠子掛在眼眶外，死死盯著柳瑤：“我求你饒命，你說……你說我這種廢物，活著也是浪費靈氣……”
“然後你推我下去。”
“我摔在石頭上，脖子斷了，但沒死透。”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流幹，看了三天三夜！”
全場死寂。
數百名弟子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柳瑤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恐懼，有憤怒，還有噁心。
“原來……原來那三位師兄都是被她害死的？”
“她還修習採補邪術？”
“我們居然叫她小師妹？我們居然護著她？”
“師尊也知道？師尊一直在包庇她？”
議論聲像瘟疫一樣蔓延。
柳瑤站在陣眼上，臉色慘白如紙。
她精心維持的嬌俏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不……不是……”她搖著頭，白頭髮在風中亂舞，“是他們自願的！是他們自己願意把修為給我的！”
“自願？”
我冷笑一聲，擡手指向那三道殘魂。
“那這是什麼？”
“這是怨氣！”
“這是三條人命！”
師尊躺在擔架上，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抽搐，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他指著柳瑤，手指顫抖：“孽障……你這個孽障……”
他想說什麼，但裴長卿動了。
裴長卿吞了那道血雷，此刻周身纏繞著濃鬱的黑紅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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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天長嘯。
那聲音不再是野獸的嘶吼，而是帶著某種威嚴的、震懾靈魂的咆哮。
他進化了。
在磅礴的靈力刺激下，千年屍王，徹底蘇醒了。
他的皮膚變得更加蒼白，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麵青黑色的血管。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血紅色，沒有瞳孔，隻有一片猩紅。
他擡起手，對著籠罩全宗的血色大陣，輕輕一握。
“哢嚓。”
像玻璃碎裂的聲音。
那道困住了數百弟子、需要數十名長老合力才能開啟的護宗大陣，就這樣碎了。
血幕化作光點，消散在夜風中。
裴長卿邁動腳步。
他不再僵硬，不再遲緩。
他每一步踏出，地上就結出一層寒霜。
他直奔柳瑤而去。
柳瑤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逃。
但她忘了，她站在陣眼上，而大陣已破，陣盤反噬，她的雙腿被靈氣鎖鏈捆在原地，動彈不得。
“爹！救我！”
她尖叫著，看向師尊。
師尊咬緊牙關，猛地撐起身體。
他畢竟是金丹期修士，即使重傷，也還有一戰之力。
他擋在了柳瑤麵前。
“瑤兒……快走……”
師尊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一柄青色長劍，劍光如虹，刺向裴長卿。
裴長卿不躲不閃。
劍光刺在他身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然後……斷了。
斷成了三截。
師尊愣住了。
裴長卿擡起手，五指成爪，刺向師尊的胸口。
那一爪，快如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師尊想退，但重傷的身體跟不上意識。
“噗嗤。”
五指穿胸而過。
鮮血噴湧。
師尊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那個血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柳瑤，嘴唇顫抖：“瑤兒……快……跑……”
柳瑤看著他，看著這個從小疼愛她、包庇她、為她遮風擋雨的父親。
她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隻是一瞬。
下一刻，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動作。
她抓住師尊的肩膀，猛地一推。
把師尊推向了裴長卿。
“爹！你幫我擋一下！”
師尊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最後一點光彩，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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