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第二天上午，鄭耀先照常去協昌商行上班。他先去了電訊組，宋孝安正在調試設備。
“六哥，裝置已經拆掉了。”宋孝安低聲說，“我還發現了一些別的問題。”
“說。”
“電訊組的密碼本可能被複製過。”宋孝安說，“我檢查了密碼本，發現有幾頁的邊緣有輕微的折痕，像是被人拍照過。而且，密碼本的存放位置也不安全，隨便什麼人都能接觸到。”
鄭耀先的心沉了下去。密碼本被複製，這意味著他們所有的通訊都可能被破譯。這比發報機被動手腳更嚴重。
“換新的密碼本。”鄭耀先果斷地說，“從今天起，密碼本由你親自保管，其他人不能接觸。所有發報必須使用新密碼。”
“是。”宋孝安說，“還有一件事。我查了上個月十五號晚上的值班記錄，那天晚上是曾倩和小劉值班。”
“曾倩？”鄭耀先皺眉。曾倩是機要員，不應該在電訊組值班。除非……
“值班表顯示，曾倩是臨時替班的。”宋孝安說，“原來的值班員生病了，曾倩主動要求替班。”
又是曾倩。鄭耀先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女孩有問題。但她如果是內鬼，為什麼這麼容易被查到？難道她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繼續查。”鄭耀先說，“但不要打草驚蛇。”
離開電訊組，鄭耀先回到辦公室。他需要重新思考整個局麵。如果曾倩是內鬼，那她太明顯了，不符合內鬼的隱藏原則。除非她不是真正的內鬼，而是被人利用了。
或者，有不止一個內鬼。
下午兩點半，鄭耀先離開協昌商行，前往凱司令咖啡館。他沒有帶宮庶，而是讓他和兩個人在外麵接應。
咖啡館在霞飛路中段，裝修很西式，客人大多是外國人和有錢的中國人。鄭耀先進去時，南造雲子已經在一個靠窗的位置等著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裝，看起來乾練利落。
“鄭先生很準時。”南造雲子微笑著說。
“林小姐約我，不敢遲到。”鄭耀先在她對麵坐下。
侍應生過來，鄭耀先點了杯咖啡。等侍應生離開後，南造雲子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鄭耀先麵前。
“這是什麼？”
“您要的證據。”南造雲子說，“打開看看。”
鄭耀先打開信封，裡麵是幾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和另一個人見麵的場景，但由於角度問題，看不清另一個人的臉。但那個男人他認識——是王天明。
“照片是我的人拍的。”南造雲子說，“這個男人您認識吧？王天明，上海站行動組組長。和他見麵的人，是76號行動處的汪哲。”
鄭耀先盯著照片。雖然看不清汪哲的臉，但從衣著和身形看，確實很像。如果照片是真的，那王天明就是內鬼無疑。
“你怎麼證明這是真的？”鄭耀先問。
“信不信由您。”南造雲子說，“但我可以告訴您，王天明三個月前就開始和76號接觸。他提供情報，76號給他錢。具體的交易細節，我也有。”
“你想要什麼？”
“我說過了，您來上海的真實任務。”南造雲子說，“我知道戴笠派您來不隻是為了整頓上海站，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告訴我，我就把王天明和76號交易的所有證據都給您。”
鄭耀先沉默著。他在判斷南造雲子的話有多少是真的。如果王天明真的是內鬼，那一切就說得通了——他缺錢，被76號收買，泄露情報導致行動失敗。
但還有一個問題：南造雲子為什麼要幫他？她完全可以利用這個信息來要挾他，或者直接告訴76號，讓76號除掉王天明，再安排她的人上位。
除非，她另有目的。
“林小姐，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設的局？”鄭耀先說，“也許照片是偽造的，也許王天明是被陷害的。”
南造雲子笑了：“鄭先生果然謹慎。不過沒關係，您可以自己去查。我聽說王天明最近手頭很寬裕，新買了塊瑞士表，還給他相好的舞女買了條金項鏈。以他的薪水，可買不起這些東西。”
這倒是和趙簡之調查到的情況吻合。王天明確實缺錢，但如果他真的被收買，手頭應該寬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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