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放下。”
鄭耀先慢慢放下槍，舉起雙手：“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聰明。”南造雲子笑了，“可惜聰明得太晚了。鄭先生，你確實是個厲害的角色，但在這個遊戲裡，你還太嫩了。”
張向東走過來，從鄭耀先身上搜出了手槍和匕首，然後拍了拍他的臉：“耀先啊耀先，我早就告訴過你，上海灘水深，你偏不聽。現在好了，把自己淹死了吧？”
“你想怎麼樣？”鄭耀先平靜地問。
“很簡單。”張向東說，“我要你給重慶發電報，說你已經查清了內鬼，是王天明。然後你會‘畏罪自殺’。這樣，我就能繼續當我的站長，繼續為‘櫻花’網絡工作。”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真的會死。”張向東說，“而且，你的兄弟、你的同誌，都會死。我知道你是‘風箏’，中共的潛伏者。我還知道你的上線是陸漢卿，藥店老板。如果你不配合，我就把他們全抓起來，一個一個殺。”
鄭耀先的心中湧起一股寒意。張向東知道得太多了，這說明“櫻花”網絡的滲透比他想象的更深。
“好，我答應你。”鄭耀先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放了我的兄弟。”鄭耀先說，“宮庶、趙簡之、宋孝安，他們是無辜的。放他們走，我就按你說的做。”
張向東想了想，點頭：“可以。他們三個我可以放，但王天明和曾倩不行。他們知道得太多，必須死。”
“成交。”鄭耀先說，“什麼時候發電報？”
“現在。”張向東說，“去你的辦公室，用你的電台發。我的人會在旁邊看著你，別耍花樣。”
鄭耀先被押著離開遊樂場，上了一輛車。車上除了司機，還有兩個持槍的人。南造雲子坐在他旁邊，槍一直抵著他的腰。
車子向協昌商行駛去。鄭耀先看著窗外的街道，大腦在飛速運轉。他必須想辦法脫身，但機會渺茫。
車子在協昌商行後門停下。張向東押著鄭耀先進去，直接上了三樓。電訊室裡，宋孝安正在工作，看到鄭耀先被押進來，吃了一驚。
“六哥，這是……”
“孝安，別動。”鄭耀先說，“聽他們的。”
張向東把鄭耀先推到電台前：“發報吧。內容我已經寫好了，你照著發就行。”
鄭耀先看了看紙條上的內容，確實是向重慶彙報王天明是內鬼，然後他會自殺謝罪。他坐下來，調整電台頻率，開始發報。
電鍵敲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鄭耀先的手指在電鍵上跳動，看起來很正常。但宋孝安注意到，鄭耀先敲擊的節奏有些特別——這不是普通的電報，這是暗語。
鄭耀先在用他們之間的特殊密碼，傳遞信息。
電報發完了。張向東檢查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現在，該履行承諾了。你的人在哪裡？”
“在禮查飯店。”鄭耀先說，“310房間，王天明在那裡。宮庶和趙簡之也在。”
張向東對旁邊的人說：“去，把他們帶來。記住，要活的。”
兩個人離開後，房間裡隻剩下張向東、南造雲子、鄭耀先和宋孝安。張向東的槍指著鄭耀先，南造雲子的槍指著宋孝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鄭耀先在等待機會，但張向東很警惕，槍口一直對著他。
二十分鐘後，外麵傳來腳步聲。張向東的人回來了，但空著手。
“站長，飯店裡沒人。”一個人說，“房間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張向東的臉色變了：“怎麼回事？”
鄭耀先笑了：“張站長，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嗎？在你派人去飯店的同時，我的人也行動了。現在，王天明、曾倩、宮庶、趙簡之，都已經安全了。而你，被困在這裡了。”
張向東的槍口顫抖著：“你……你耍我？”
“彼此彼此。”鄭耀先說，“張向東，你被捕了。以叛國罪、通敵罪、謀殺罪。你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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