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看不慣。張式通敵叛國，該死。但殺他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
鄭耀先看著她，這個女人的眼神很複雜，有恐懼，有堅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小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將紙條收好，“不過，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徐百川有問題？”
“我沒有證據，但我知道一些事。”林桃說，“徐百川和影佐禎昭有聯係，每個月都會秘密見麵。他們見麵的地點在公共租界的一家日本料理店，時間是每月十五號晚上八點。明天就是十五號，您可以去看看。”
鄭耀先記下了這個信息。如果林桃說的是真的，那徐百川就真的有問題了。作為軍統特派員，私下和梅機關負責人見麵，這本身就是通敵行為。
“林小姐，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林桃苦笑，“張式死了，我在76號的日子也不好過。李士群那個人疑心很重，肯定會懷疑我。鄭站長，如果我有什麼不測，希望您能看在我今天告訴您這些的份上，幫我一次。”
鄭耀先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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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咖啡館，鄭耀先走在夜色中，腦海裡反複回響著林桃的話。小心徐百川……徐百川和影佐禎昭有聯係……如果這是真的，那徐百川可能就是影子，或者至少是影子組織的一員。
但他又想起徐百川給他的那些資料，那些關於張式、關於軍統內部腐敗的證據。如果徐百川是影子，為什麼要給他這些？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還是另有所圖？
真相就像一團迷霧，越往深處走，越是看不清楚。
回到禮查飯店，鄭耀先在房間裡坐了很久。他需要做一個決定：明天晚上要不要去那家日本料理店，親眼看看徐百川和影佐禎昭的會麵？
如果去，可能會發現真相，但也可能是個陷阱。如果不去，可能會錯過重要線索。
最終，他決定去。但不是一個人去，他要做好準備。
他叫來宮庶，吩咐了幾件事：第一，明天晚上七點，帶人在日本料理店周圍布控，但不要靠近；第二，準備兩套服務生的製服和身份證明；第三，安排好撤退路線，一旦情況不對，立即撤離。
“六哥，您要親自去？”宮庶擔心地問。
“我必須親眼看看。”鄭耀先說，“如果徐百川真的是影子，那他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如果不弄清楚，我們永遠處於被動。”
“太危險了，讓我去吧。”
“不，這次必須我去。”鄭耀先堅定地說，“宮庶，執行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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