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伯,石磊師兄..平日裡都是幾時到的呀。”
林小禾在門口躊躇了片刻,似乎覺得乾等著太過尷尬,又湊近了些,試圖與門邊那尊彷彿石雕般的老者搭話,聲音刻意放得輕柔,帶著一絲討好的試探。
江夜連眼皮都懶得完全掀開,一副耳背眼花的模樣,好似在瞌睡。
林小禾討了個沒趣,訕訕地退回原處,手指更用力地絞著油紙包的繫繩,目光愈發急切地投向長街盡頭。
好在並未讓她等太久。
一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清晨的寧靜。
石磊的身影出現在街角,依舊是一路小跑而來,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閃著微光。
“石磊師兄,早啊!”
林小禾眼睛倏然一亮,臉上瞬間綻開明媚得過分的笑容,如同終於等到目標歸巢的雲雀,腳步輕快地迎了上去。
“林師妹?!”
石磊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看著攔在身前的少女,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那刻意堆砌的笑容和手中冒著熱氣的油紙包上掃過,沒有驚訝,也沒有波瀾。
“石磊師兄,這是我早上專門起了個大早,親手給你做的芝麻燒餅,還熱乎著呢!你快嘗嘗看……”
林小禾迫不及待地將油紙包往前遞,眼神裡充滿了期待,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不過,石磊並沒有接過油紙包,而是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道:“多謝林師妹的好意,我已經吃過早飯了,實在吃不下,你自己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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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甚至沒有再多看林小禾臉上瞬間僵硬的笑容和眼底湧上的錯愕,徑直側身從她身旁繞過,步履未停。
經過門邊時,他停下腳步,對著似乎仍在瞌睡的江夜,恭敬而認真地抱拳行了一禮,這才轉身,不緩不慢地踏入了武院大門。
林小禾伸出去的手還僵在半空,油紙包的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
她獃獃地站在原地,望著石磊消失的方向,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那略顯嬰兒肥的臉頰上,先前強撐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酸澀。
昨夜被胡天當眾甩開,言語羞辱的冰冷與絕望,讓她徹夜難眠。
她終於想清楚了,隻有憨厚老實的石磊,才是她能掌控的人。
所以,她一大早就親自做了燒餅,想要燒一燒石磊的冷竈。
她預想過多種可能。
她預想過石磊可能會憤怒斥責,可能會冷言譏諷,甚至可能悲憤交加……
她甚至暗暗希望石磊能痛罵自己一頓,那樣至少說明他還在乎,情緒還有波瀾。
可她唯獨沒有料到,會是這般…雲淡風輕的拒絕與視若無睹的疏離。
這種徹底的平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她心慌,更讓她難受。
因為,這意味著石磊,很可能不會再原諒她了。
“嗯,這石小子確實有幾分心性。”
全程看似瞌睡,實則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江夜,心中微微頷首。
至於滿臉酸澀,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林小禾,江夜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這小丫頭能有這種下場,純屬自找的。
晨光漸盛,來到武院的弟子也越來越多。
“嗯?”
忽然,江夜那看似半睜半閉的眼簾微微一動,目光越過人群,投向長街另一頭。
一輛裝飾雅緻,掛著蘇家標記的馬車,正不疾不徐地駛來,最終在武院門前緩緩停下。
“蘇顏這丫頭今天居然還來練武嗎...”
江夜心中閃過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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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一戰’,他雖然都處於被動狀態,但是那美人醉藥力實在太強,完事後的蘇顏可著實被折騰得不輕啊。
想不到受此‘重創’,對方第二天還能來練武......
隻見車簾掀開,一道窈窕的身影輕巧地躍下馬車。
正是蘇顏。
她今日換上了一身用料考究,剪裁合體的湖藍色勁裝武服,衣料挺括,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少女玲瓏的曲線。
她眉目依舊精緻,隻是眼波流轉間,隱隱多了一絲超越少女稚嫩的成熟風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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