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中央。
張坤麵色依舊猙獰,但是那雙銅鈴似的大眼中已經恢複了理智。
他腦海中閃過江夜那張蒼老漠然的麵孔,握著黑鐵砍刀的指骨瞬間緊繃。
這個他一直想要將其活撕的老東西,居然藏得這麼深。
還成了氣候......
“今天,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張坤瞬間意識到到了這一點。
這老東西突破先天的陣仗這麼大,根基之深厚,都能媲美上宗真傳榜的那幾個妖孽了。
如果今天不能趁這個機會‘失手’殺了他。
以那老東西隨便就能在山上苟上幾個月的性子。
對方下次再下山的時候。
搞不好,他都不是這個老東西的對手了。
心思陡轉間,他趕緊閉上雙眼,開始瘋狂調息恢複狀態,那張黝黑的麵孔上殺機隱現。
......
丹靈峰。
一間滿是藥香的密室內。
“這是什麼情況......”
正在專注煉丹的殷清清也被天雲峰上突如其來的異變嚇了一跳,差點將丹爐中即將成型的丹藥報廢掉。
為了避免江夜出關後發現她撒的小謊,以至於‘火氣太大’。
她這段時間可是片刻不息的在煉丹,隻希望這些丹藥能稍微降一降江夜的‘火氣’。
然而,計劃注定是趕不上變化了。
當殷清清重新控製好丹爐內的火候,打開窗戶,往天雲峰的方向瞧了一眼後。
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不是!
那該死的老東西要破關先天了?!
......
臨州上宗。
山之巔。
狂風呼嘯,吹得山頂的碎石簌簌作響。
一道身姿曼妙的身影在狂風中閒庭信步,素白的衣裙在狂風中獵獵翻飛。
在她身側,還有一個麵容精瘦的老僧,同樣步伐沉穩,完全不受這山風影響。
“林宗主,那逆徒竊取我們佛門秘傳,逃竄至這臨州,還得勞煩您幫個小忙了。”
老僧對著白裙女子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白裙女子並未回身,目光俯視著下方被雲海吞沒的蒼茫大地,淡淡道:
“印心大師放心,我上宗與佛門一向交好,此人敢逃竄至臨州,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老僧正要躬身感謝。
突然。
兩人似有所感,同時望向了天雲峰的方向。
老僧眼中瞳孔微微一縮,閃過一抹實質般的精光,隨即笑道:
“林宗主不愧為周國三大奇女子之一。”
“你治下的上宗,真是人才濟濟,如此根基的先天武者,即便是在佛國都世所罕見。”
白裙女子望著天雲峰,眼角下的淚痣似乎在微微閃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頃刻後,她回過身,淡淡一笑道:“說出來大師可能不信,我其實是個甩手掌櫃。”
老僧搖頭笑道:“林宗主太自謙了。”
白裙女子微微抬手,指尖送出一縷清風。
不多時。
一位身著青色衣裙的少女快步踏上山巔,對著白裙女子恭敬的微微躬身:“師傅。”
白裙女子淡淡道:“是誰突破先天了。”
少女趕緊應聲道:“師傅,我剛剛在山下聽人議論,天雲峰上突破先天的那位武者,應該是天青派的江執事。”
聞言,白裙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哦?是天青派啊。”
少女點頭,“是的,師傅,您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超前,徒兒深感佩服。”
白裙女子抿嘴一笑,“你還跟我拍上馬屁了。”
少女的神色中滿是認真,“並非馬屁。”
她接著道:
“對了,師傅,剛好今天就是天青派的考核之日。”
“我聽人說,天青派第一位接受考核的柳長老已經出局。”
“第二位接受考核的,應該就是這位剛破關先天的江執事了。”
白裙女子眼中有了些許興趣,看向一旁的老僧,“印心大師,可有興趣去看看我宗武者的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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