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相處幾次下來,他對齊承霄也慢慢改觀了,最重要的是貝爾婷自己樂意,他這個當大哥的,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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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齊承霄的優秀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待人謙和、行事利落,遇事沉穩可靠,最緊要的是對貝爾婷真心實意。
因此籌備婚禮時,烏力罕也卸下了心防,竭儘所能地幫忙,他就這麼一個妹子,自然要上心一些。
一切準備就緒,暮色時分,晚風帶著青草的氣息輕輕吹拂。
齊承霄換上一身筆挺的蒙古白色長袍,身姿挺拔,眼底藏著難掩的笑意與緊張,在領頭人和祝頌人的陪同下,緩步走到氈房前的瑪尼宏旗杆下。
祝頌人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唱起歡快嘹亮的迎親歌,歌聲穿透暮色,迴蕩在遼闊的牧場之上。
緊接著,迎親隊伍紛紛翻身上馬,揚鞭策馬,馬蹄聲噠噠作響,朝著新娘貝爾婷家的方向疾馳而去,塵土輕揚,笑聲爽朗,連馬蹄聲帶著熱烈的期盼。
不多時,迎親隊伍便抵達了烏恩家的氈房。
按照牧場婚俗,迎親隊伍需在新娘所在的浩特旁,騎馬緩緩繞跑三圈,寓意著祈福納祥、圓滿順遂。
三圈剛跑完,歡聚在新娘家的親友團便迎上來,有的舉著柔軟的毛氈輕輕阻攔,有的載歌載舞,用最熱烈的方式「攔門」。
善於辭令的祝頌人便高聲唱歌發問,大概意思是:「你家天天關門,還是見我們來了關門?是嫌我們來的人多,還是因為錯過了時間?」
女方祝頌人也不甘示弱,應答自如,言辭靈動、句句精巧。
除攔門對歌之外,還有專為新郎設下的考驗,其中最具特色的,就是掰羊頸骨。這看似簡單的遊戲,實則最能考量男子的氣力與心性。
一塊煮熟的羊頸骨被端了上來,齊承霄挽起長袍袖口,雙手握住羊頸骨,神色專注,臂膀微微發力,伴著周遭此起彼伏的喝彩聲,隻聽輕微一聲脆響,輕鬆將羊頸骨掰開。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也憑這份沉穩利落,贏得了女方親友滿堂認可與陣陣歡呼。
過五關斬六將,終於通過女方的考驗,即將踏入氈房時,齊承霄齊承霄稍稍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支他學了很久的蒙古歌謠。
歌聲婉轉悠揚,溫柔繾綣裡透出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嚮往,以及對貝爾婷的深沉情意。
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令女方親友團俱是一震,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
氈房內,塔娜阿姨滿臉喜意,仔細將貝爾婷頭上的珠飾扶正,轉頭對烏恩場長輕聲笑道:「這孩子可真是有心,還特意學了咱們草原上的曲子,聽聽,這唱得多好、情真意切呀!」
貝爾婷早已按捺不住,脖子伸得老長,瞪著一雙大眼睛往外麵瞧,「哎呀,差不多就行了嘛!再攔下去,天都要亮了,我們明天還得趕回家屬院,給鄰裡們發喜糧呢。」
塔娜阿姨忍俊不禁,輕輕拍了她一下,「你這小丫頭,急什麼?天剛黑呢,哪有那麼快就天亮了?」
恰在此時,貝爾婷的姨媽掀開氈簾,一邊招呼讓齊承霄等人進門,一連笑道打趣,「也難怪咱們家婷著急嫁人,遇上這麼英俊威武的小夥子,誰家姑娘能沉得住氣呀?」
鬨了貝爾婷一個大紅臉,她微微嘟起小嘴,身子輕輕扭了扭,「姨媽,瞧你說的,我哪有著急嫁人?」
話音剛落,一抬眼就撞進齊承霄溫潤清俊的眸子裡。
隻見他正站在氈房門口,含笑看著自己,一身素白蒙古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眉眼俊朗、笑意溫潤。
貝爾婷心頭輕輕一動,突然想起上學時老師教過的一個詞,「眉目如畫」。
以前總覺得是形容姑娘家,沒想到這詞用在一個男人身上,也沒有半點違和。
她在看齊承霄的同時,齊承霄也正靜靜打量著她。
今天的貝爾婷,難得沒有穿她平常最喜歡的紅色,而是跟齊承霄一樣,穿著一身素白色長袍。
女子長袍樣式更繁複一些,剪裁上來說比男袍更為貼身,同色腰帶輕輕束起,勾勒出纖細腰肢,更襯得她身姿高挑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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