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舟拽著沈晚,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黑色的皮質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帶著還沒消的躁鬱。
沈晚被他半拎半抱著,腳尖幾乎離地。
【慢點!慢點!我的腿都要磨斷了。這男人到底是吃什麼長的,力氣大得離譜。】
剛走到主帳門口,還沒等沈晚喘勻氣,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營地的肅靜。
“王爺!”阿古拉翻身下馬,神色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縮在霍野舟身後的沈晚,低聲道:“赤風部那幫崽子在校場鬧起來了,說咱們西北狼騎的箭法退步了,非要跟咱們比劃比劃。”
霍野舟腳步一頓,眼底壓著冷怒:“烏力吉帶的頭?”
“是。拓跋首領也在場,說是年輕人切磋,不好攔著。”阿古拉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但這幫人嘴裡不乾不淨,說王爺自從娶了南邊的公主,連弓都拉不開了。”
霍野舟冷笑一聲,渾身透著殺氣。
【係統警報:檢測到攻略對象情緒波動劇烈,殺意值上升。當前生命值剩餘:18小時。建議宿主跟隨前往,用崇拜的注視及肢體接觸平復其暴戾值,可兌換大量生命點。】
沈晚原本想鑽進暖和的被窩,聽到係統的聲音,停住了腳步。
“夫君。”她伸出手指,輕輕勾住霍野舟的衣袖,仰著小臉,眼尾泛紅,聲音又軟又輕,“我也想去。”
霍野舟垂頭看她,眉頭擰得死緊:“校場風大,去那兒做什麼?受罪?”
“我想看夫君大展神威。”沈晚忍著心裡的吐槽,強行擠出一個崇拜的笑容,“在大梁,我也聽聞夫君箭法如神,從未親眼見過。若今日不見,晚兒怕是覺都睡不穩了。”
霍野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沈晚這副滿眼都是他的模樣。
哪怕知道這嬌氣包可能是在撒嬌躲懶,他也認了。
“麻煩精。”霍野舟嘴上罵著,手卻自然地把她的大氅又裹緊了些,直接將人橫抱起來,跨上了一旁親衛牽來的戰馬。
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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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已經圍滿了人。
赤風部的勇士們赤裸著上半身,在寒風中展示著結實的肌肉。
拓跋燕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正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霍野舟抱著沈晚出現在校場入口時,喧鬧的人聲一下子停了。
“喲,王爺還真是把王妃當成眼珠子護著,連校場這種地方都要帶著。”
說話的是烏力吉,赤風部第一勇士,身高近七尺,渾身帶著濃重的腥膻氣。
他斜著眼看向沈晚,眼中滿是輕蔑:“細皮嫩肉的,怕是連咱們的弓弦聲都能把她嚇哭吧?”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霍野舟翻身下馬,將沈晚穩穩地放在觀戰台的虎皮椅上。
他沒理烏力吉的挑釁,當著眾人的麵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震驚的動作。
擡手解下了腰間那柄從未離身的青銅彎刀。
那是霍家的家傳寶刀,也是霍野舟在死人堆裡爬出來時唯一的依靠,在西北是王權的象徵。
他彎下腰,將那柄帶著血腥氣的沉重長刀,輕輕放在沈晚膝頭。
“幫本王拿著。”霍野舟的聲音低沉,帶著說一不二的霸道,“鎮場子。”
沈晚整個人都僵住了。
【救命!這刀起碼有三十斤重!他是想把我的腿壓折嗎?而且這上麵煞氣這麼重,他是真不怕我當場暈過去啊!】
沈晚心裡罵翻了天,麵上卻不得不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柔弱樣。
她伸出兩隻細弱的手臂,費力地抱住那柄巨大的彎刀,小聲應道:“夫君放心,刀在人在。”
周圍的西北將士們全都看直了眼。
阿古拉驚得屏住了呼吸。
把佩刀交給一個女人,這在西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霍野舟把自己的後背、甚至連命都交給了沈晚。
拓跋燕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扣住掌心。
霍野舟直起身,轉過頭看向烏力吉時,眼中的溫情已消失殆盡,隻剩冷意。
“比什麼?”
“百步穿楊沒意思。”烏力吉指了指遠處的移動靶,“兩百步,跑馬射箭,三箭齊發,誰中的紅心多,誰贏!”
“可以。”霍野舟接過親衛遞來的重弓。那是一把要五石力氣才能拉開的玄鐵強弓,普通士兵根本拉不動。
“開!”
隨著一聲令下,烏力吉率先策馬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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