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泉池子裡的霧氣還沒散儘。
係統的電子音在沈晚腦海裡播報著生命值恢複100%的提示。
沈晚舒了口氣，體內的極寒之氣終於被徹底壓了下去，蒼白的臉頰多了些紅潤。
她從池子裡站起身，隨手扯過一件寬大的白狐裘裹住自己。
角落裡，霍野舟還泡在滾燙的水裡。
他蒙著眼睛的黑布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眉骨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
聽到水聲，他喉結劇烈地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晚晚……寒症退了嗎？”
“退了。”沈晚的聲音很冷淡，沒有任何起伏，完全沒有了剛才在水下故意撩撥他時的慵懶。
霍野舟在水下用力掐著自己大腿的手終於鬆開了。
他一把扯下眼上的黑布，從水裡站起來。
連衣服都沒換，渾身滴著水，小心翼翼地走到沈晚跟前，彎下腰想幫她穿地上的軟鞋，姿態卑微至極。
“我自己來。”沈晚避開他伸過來的手，自己穿上鞋，頭也不回地往主帳走。
霍野舟僵在原地。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苦笑一聲，神色落寞地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無論她走得快還是慢，這三步的距離，他半寸都不敢逾越。
回到主帳，沈晚直接躺在了柔軟大床上，扯過被子閉上眼睛。
霍野舟沒有上床，他知道自己現在沒那個資格。
他走到帳篷門口的迎風口，就這麼穿著一身濕透的裡衣，直接席地而坐。
初夏夜風帶著涼意，吹在濕衣服上，冷得刺骨。
但他不在乎，體內的邪火還沒散乾淨，這點冷風剛好能讓他清醒清醒。
他雙手抱胸，望著帳外的黑暗。
白天他剛廢了朝廷的特使，撕了皇帝的聖旨，那幫陰狠的閹黨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得守著她，隻要有他在，天王老子也休想動沈晚一根寒毛。
大漠的夜很靜，靜得隻能聽到風吹過沙丘的沙沙聲。
後半夜的時候，霍野舟的耳朵突然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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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裡，夾雜著一絲極不尋常的金屬摩擦聲。
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那是大梁禁軍特有的牛皮軟靴踩在硬沙地上的聲音。
他太熟悉了。
霍野舟猛地睜開眼，神態立刻變得狠厲。
“唰——！”
帳頂的厚重牛皮突然被利刃劃開一條巨大的十字口子。
四個穿著夜行衣的死士從天而降，手裡握著閃著幽藍光芒的短刀，直撲床上的沈晚！
這些人全是死士，沒有任何廢話，招招斃命。
霍野舟連刀都沒拿，他怕拔刀的金屬聲吵醒沈晚，更怕刀光晃了她的眼。
他直接原地彈起，一個箭步衝到床前，用寬闊的後背擋住了那張鋪著蜀錦的大床。
第一個死士的短刀狠狠紮向霍野舟的後心。
霍野舟不閃不避，猛地一個轉身，左手一把鉗住死士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折。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死士的手腕直接被折成了反向的九十度，骨茬直接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沒等死士慘叫出聲，霍野舟的右手已經閃電般掐住了他的脖子，五指猛地收攏，隨手捏碎他的喉結。
“呃……”死士的喉結被生生捏碎，腦袋軟綿綿地歪到了一邊。
霍野舟隨手把屍體扔在地上，緊盯著剩下的三個死士，神色凶狠。
剩下的三個死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但死士的本能讓他們迅速改變戰術。
兩個人一左一右纏住霍野舟，另一個人則繞過他，試圖去殺床上的沈晚。
“找死！”霍野舟徹底怒了，他隻使出軍陣裡殺人的硬功夫，招式簡單狠辣。
左邊那人的刀看準了床頭的蜀錦被角，霍野舟生怕他們弄臟了沈晚的床，硬生生轉過身，用自己的肩膀扛了那一刀。
“噗嗤”一聲，刀刃砍進肌肉，鮮血迸射。
霍野舟連眉頭都沒皺，右腿猛地抬起，一記膝撞狠狠頂在右邊死士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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