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著床上的男人。
“霍野舟，你欠我的，就用你的命來還。”她走回床邊，一把扯掉蓋在他身上的厚蜀錦棉被。
失去遮蔽的霍野舟，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因高燒控製不住打了個寒戰。
但他隻是下意識地蜷縮起高大的身體，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越是這樣逆來順受，沈晚心裡的那把火就燒得越旺。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當初你高高在上，現在就得跪在爛泥裡求我。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
沈晚走到門邊，對著外麵守著的阿古拉冷冷下令：“把王爺抬出去。”
阿古拉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以為自己聽錯了：“王妃……您、您說什麼？外麵下著暴雨啊！王爺現在這身子，出去會沒命的！”
“軍醫說了，他體內的毒遇熱則強。這雨水，剛好給他降降溫。”沈晚麵無表情，“我讓你把他抬出去，扔在雨裡。誰敢給他撐傘，誰敢給他蓋衣服，我就先殺了他。”
阿古拉目瞪口呆，看著沈晚那張冷酷的臉，隻覺她是一尊沒有感情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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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沒有可是。不想他死，就按我說的做。”沈晚直接打斷了他。
阿古拉咬著牙，眼眶通紅。他知道自家王爺對這個女人有多瘋魔，王爺要是醒著，哪怕王妃讓他去吃土，他估計都會毫不猶豫地張嘴。
幾個親衛大著膽子走進來，把燒得不省人事的霍野舟從床上架起來。
霍野舟的右臂無力地垂著，黑血還在往下滴。
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人在動他，本能地想要掙紮，但他太虛弱了。
“晚晚……”他啞著嗓子喊，試圖去抓沈晚的手。
沈晚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
“把他扔到帳外的空地上。”沈晚指著外麵大雨如注的泥濘地麵。
親衛們咬著牙，把霍野舟架到了帳外。
傾盆大雨澆透了霍野舟單薄的裡衣。
冰涼的雨水砸在他滾燙的身體上，甚至升騰起了一層白霧。
劇烈的冷熱交替，讓霍野舟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被雨水模糊了，但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帳篷門簾後的沈晚。
沈晚站在乾燥溫暖的帳篷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一刻，霍野舟因為中毒而混沌的大腦，突然無比清醒。
這分明是懲罰，哪裡是治病。
她要把他曾經施加在她身上的那些冷漠、絕望、痛苦，連本帶利地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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