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翻過身來躺好，江映雪把枕頭抽出來墊到他脖子底下，然後開始按他的手臂和肩膀。
她捏著他的右手手腕，另一隻手從手肘一路捏到肩膀，每到一個關節就輕輕轉一圈，把關節活動開。
捏完右手捏左手，捏完左手她把兩隻手都放在他胸口，用掌心壓著慢慢揉。
她一邊按一邊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雪峰電池的市場，你打算怎麼打開？要不要我幫你聯繫一下做汽車的幾家客戶？
我認識的人裡有些做採購的，雖然跟電池不是直接對口，但牽個線還是可以的，最起碼能讓你進門，不至於前台就把你攔在外麵。」
陳峰閉著眼，語氣很平穩：
「不用，我打算明天自己去一趟飛馳汽車和極星汽車。」
江映雪的手停了一下，擱在他胸口上沒動：
「飛馳汽車的電池用的是寧德時代，極星汽車的電池用的是億能科技。
這兩家都是老牌電池供應商，跟車企合作了很多年，供貨關係很穩定，供應體係都是磨合過的，
從電芯到模組到電池包，每一個環節都有成熟的供應鏈和品控流程。
你一個新公司，沒有量產記錄，沒有裝車數據，沒有客戶背書，他們憑什麼換供應商？
換了你的電池萬一出問題，整條生產線都得停，他們擔不起這個風險。」
「不管怎麼樣，總要去試一試。」陳峰睜開眼看著她，目光沒有躲閃，
「連門都不進就自己先把自己否了，那不是我的風格。如果實在沒有車企願意用，那我就自己造車。
電池有了，電機和電控的技術也有了，缺的隻是時間。我有這個耐心。」
江映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造車需要的資金量不小。就算你手裡有固態電池的技術，從零開始建一條汽車生產線，
買設備、開模、做車身測試、做碰撞測試、拿生產資質，每一樣都要燒錢，而且是幾億幾億地往裡砸。
你現在手頭的資金，離造車還差得很遠，連個零頭都夠不上。」
「那就一邊造車，一邊炒股。」陳峰的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急不躁的篤定，
「錢不夠就慢慢攢，車沒造出來就慢慢搞。反正我又不急，有的是時間跟這個市場耗。
但第一步得先邁出去——明天我先去見見那兩家公司，哪怕被拒絕，也要讓他們知道有雪峰電池這個東西。
知道的人多了，機會自然就有了。」
江映雪看著他，目光裡的神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繼續幫他按著胸口，手指在他肋骨上慢慢捋過，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你明天小心點。別太著急。那幫人都是老江湖了，說話拐彎抹角的，你別跟他們頂，先聽著，聽完再說。」
陳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臥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空調輕微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按摩得差不多了，陳峰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拉了一下。
江映雪正低頭專注地按著他腹部，被他這麼一拉，平衡被打斷，整個人沒來得及反應就往前撲倒在他身上。
陳峰順勢翻身而上，把她壓在身下，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壞笑：
「不要想造車的事了。咱們想想造人的事。」
江映雪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伸手推了他一下，但沒用什麼力氣，手心貼在他胸口感覺是軟的，半點推的意思都沒有。
「你起來，剛按完一身汗……」
他低頭吻住了她，把她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唇間帶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氣，還有一絲絲牙膏的清涼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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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的手從他胸口滑到腰側，手指攥著他內褲的邊沿，沒使勁，就那麼搭著。
他的吻從她嘴唇移到下巴，從下巴滑到脖子，嘴唇貼著她頸側的皮膚慢慢往下走，熱乎乎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
江映雪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聲輕哼，手指終於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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