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月光如水,灑在蒼茫的荒野上。
林烽騎著大角鹿走在最前麵,燎原槍插在背後,槍身上的古篆符文在月光下緩緩流轉。
身後,趙虎、影蛇、鐵墩、王武、箭眼、蘇雨柔、阿旺、刀疤劉八人騎鹿跟隨。
再往後,五百烽火衛列成三列縱隊,步伐整齊,沉默如鐵。
蒙一走在隊伍最前方,六名百夫長分列兩側,戰戟斜指夜空。
“領主,您說那據點裡怎麼還藏了張地圖?”
鐵墩騎在鹿上,手裡還攥著從據點順來的一塊肉乾,啃得滿嘴油光,
“那幫黃巾軍還真打算打咱們烽火鎮啊?”
林烽沒有回頭,聲音平淡:“他們打不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先把他們打了。”
鐵墩嘿嘿一笑:“那倒是!三千多人,被您一個人磨了兩天,最後咱們上去就是收個尾。
領主,您這打法,也太欺負人了!”
趙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會不會說話?領主那是戰術!”
鐵墩揉著後腦勺,委屈巴巴:“我又沒說不是戰術……”
王武忍不住笑出聲,箭眼也搖了搖頭,嘴角帶著笑意。
蘇雨柔騎著鹿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握著藍晶法杖,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清秀的麵容映得柔和。
她看著前方林烽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麼。
阿旺和刀疤劉一左一右,沉默地跟著。
他們倆話少,但今晚臉上都帶著笑意。打了勝仗,誰不高興?
“領主。”趙虎催鹿上前兩步,與林烽並肩,“那個黃巾祭酒爆的那本轉職書,是治療職業?”
林烽點點頭:“黃巾祭酒,稀有職業,治療係。”
趙虎眼中閃過驚訝:“稀有治療?那可比普通治療強多了。”
林烽沒有接話,隻是微微側頭,餘光掃過身後的蘇雨柔。
蘇雨柔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正好對上林烽的目光。
林烽已經轉回頭去。
“加快速度。”他忽然開口,“今晚趕回烽火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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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鐵墩嘟囔道:“領主,這大半夜的,急啥……”
話音未落,月光忽然變了。
不是那種漸變的暗沉,而是如同有人在天幕上潑了一盆鮮血。
濃稠、刺目、令人心悸的紅色。月光灑落,將整個大地染成暗紅色。
所有人的臉上、身上、武器上,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血色。
大角鹿發出不安的低鳴,腳步紊亂。
五百烽火衛同時停下,有人抬頭,有人握緊武器,有人低聲驚呼。
“這……這是什麼?!”鐵墩手裡的肉乾掉了,仰頭望著天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趙虎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那輪血月。王武和箭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阿旺和刀疤劉下意識地靠近蘇雨柔,手按上了刀柄。
蘇雨柔捂著嘴,眼中滿是驚駭。她活了十八年,從沒見過這樣的月亮。
影蛇從陰影中現身,抬頭望向天空,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裡,罕見地閃過一絲凝重。
“領主……”趙虎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是……”
林烽沒有立刻回答。
他勒住大角鹿,抬頭望著那輪血月。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眼染成暗紅色。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但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
然後,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體內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不是力量,不是技能,而是那個從覺醒第一天就伴隨他的天賦,概率之眼。
它正在發熱,灼燒著他的靈魂,仿佛要與那輪血月產生某種共鳴。
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金色文字在眼前浮現,不是一行,而是兩行。
第一行是舊的,正在被新的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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