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轉身飛回隊伍，降落在地麵上。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領主，咋樣？”鐵墩第一個湊過來。
林烽拍了拍身上的灰，語氣平淡：“守軍四千往上，三個三十五級的獸人督軍。弩炮、投石車齊全，陣型嚴密，沒有破綻。”
鐵墩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四千？加上城牆……虎哥，這仗咋打？”
趙虎瞥了他一眼：“等領主說完。”
王武沉聲道：“強攻不太劃算，就算攻下來，我們的損失也會很大。”
鳳清焰從後麵擠過來，不甘心地嚷嚷：“怕什麼？林領主一個人就能頂一千！”
她轉頭看薑昭月，“薑姐姐，您說是不是？”
薑昭月沒有回答，銀白色長槍拄在地上，目光沉沉地望著遠處的城牆。
蘇雨柔輕聲問：“領主，那我們怎麼辦？”
林烽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沉穩有力：“我們的目的不是和獸人死磕，鏡川縣應該沒有獸人守軍了，我們先去取神樂縣南方一百四十裡的鏡川縣。”
江夜瀾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鐵墩眼睛一亮：“對啊！繞過去！咱們乾嘛非得啃硬骨頭？軟的它不香嗎？”
趙虎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領主說得對。”
林烽轉身，麵朝南方。
身後，兩千烽火衛和三千縣兵迅速調轉方向，像一條被撥動的河流，從朝西改為朝南，浩浩蕩蕩地湧向褐土原的深處。
神樂縣城牆上，烏爾加和兩個獸人督軍並肩而立，望著朝南方漸漸遠去的人族隊伍。
一個獸人督軍忍不住開口，聲音粗糲得像砂紙刮過鐵板：“烏爾加，那些人族老鼠要去打鏡川縣了，咱們就看著他們上躥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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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戰斧的手指收緊，青筋暴起
“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帶兩千弟兄出城追上去，從後麵一刀一刀地剮了他們！”
烏爾加沒有看他，目光依舊盯著遠處那條漸漸消失的塵煙。
他的聲音沉穩：“酋長的命令是守住神樂縣，不是消滅這支人族大軍。”
他頓了頓，麵色凝重了幾分，“況且剛才在空中觀察我們的那個人類，不簡單，他身上有種讓我感到壓迫的氣息，和酋長給我的壓力差不多。
如果當時我們出城野戰，儘管可以讓人族軍隊損失慘重，但我們一個也逃不了”
兩個獸人督軍麵麵相覷，握著戰斧的手指不約而同地鬆了一些。
其中一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另一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甲片，沉默了片刻，低聲問了一句：“那……鏡川縣就給他們了？”
烏爾加沒有回答。
城牆上，風從北邊吹來，蒼石氏族的戰旗在旗杆上獵獵作響。
他轉身走下城樓，猛獁皮披風在身後拖出一道沉重的陰影。
兩個獸人督軍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城牆上，獸人步兵們還站在那裡，望著南方那道越來越模糊的塵煙，沒有人說話。
……
部隊調轉方向朝南離開神樂縣的範圍後，林烽回頭望了一眼。
後方，神樂縣的城牆已經縮成地平線上的一道灰線。
沒有追兵，沒有偵察騎，連一個出城觀望的獸人哨兵都沒有。
林烽心裡感歎了一聲，神樂縣的獸人還挺能忍的。
他本打算如果獸人大軍敢出城野戰，放棄城牆的優勢，他可不會慣著它們。
雖然那樣烽火衛和縣兵的損失會很大，但在看過艾爾德蘭的覆滅曆程後，他早已明白，夢魘世界和藍星之間的較量，未來會越來越殘酷。
五百大秦銳士的招募名額雖然不多，但隻要能在最終決戰中增添一份勝機，有些代價是不得不付出的。
他不可能永遠依托城牆阻擊獸人，早晚有一天，他要在野戰中堂堂正正地擊潰對方。
“林領主？”薑昭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將他從思緒中拉回來，“怎麼了？”
林烽偏過頭，收回目光：“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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