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屋頂上一個年輕的大秦銳士正端著弩機,朝他們喊,"把棍子扔了!雙手抱頭!出來蹲著!不殺!"
雜役們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誰先帶的頭,棍子和大刀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幾個人抱頭走出來,蹲在牆根下,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大秦戍卒上前,用長戟挑起他們扔掉的武器看了看,撇了撇嘴:"就這?木棍上包幾片鐵皮,也敢在巷子裡跟我們動手?"
身後一個覺醒者接口笑道:"倒不是他們敢,是沒得選,天上獅鷲壓著,他們要是敢往開闊地跑,一個俯衝就得躺下,縮在巷子裡拿這玩意兒對付我們,是唯一能撐一會兒的法子"
那戍卒踢了踢地上的木棍,又看了眼蹲成一排的雜役,語氣倒是緩了幾分:"蹲好了,等會兒押到城牆邊去,有吃的,餓不死你們。"
另一條街上,十幾個外門弟子被一隊二轉覺醒者堵在死胡同裡。
這些外門弟子手中還拿著玄鐵棍和凝血爪,背靠著背,眼睛血紅,像一群被逼到絕路的野狗。
領頭的二轉刀客把刀扛在肩上,朝他們揚了揚下巴:"放下,不殺,你們也看到了,投降的都能活,不降,我們也不廢話。"
一個魔宗弟子啐了一口:"誰信你們!你們這些夢魘位麵的畜生,哪次不是殺光……"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外門弟子已經扔了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我降!我降!我家裡還有老娘……"
他這一跪,剩下的人像被抽掉了骨頭,武器叮叮當當掉了一地,齊刷刷跪了一片。
先前那個嘴硬的還站著,可臉上已經沒了半點血色,嘴唇哆嗦了兩下,手裡的玄鐵棍"當啷"一聲也落了地。
二轉刀客歎了口氣:"早這樣多好,帶走。"
巷戰中,越來越多的魔宗弟子發現,那個"邪惡的夢魘位麵"竟然真的接受投降。
一處燒焦的巷口,十幾個雜役弟子把刀和棍子扔了一地,抱著腦袋蹲在牆根下。
一個年輕的戍卒提劍走過去,還沒開口,其中一個雜役弟子已經嚎了起來。
"別殺我!我投降!我全招!這附近有地窖,裡麵藏了糧食,還有幾個管事的,就在巷子後麵的祠堂裡!"
"就你還知道地窖?"戍卒踹了他一腳。
"我知道!我爹以前給執事挖過地窖!我小時候鑽進去偷過番薯!"
"偷番薯?"戍卒樂了,"就你這樣的,還他媽在魔宗混?"
"混個屁啊!我就是被拉來湊數的!你看我這樣,像能打嗎?"那雜役弟子抬起頭,滿臉黑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戍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認真想了想:"確實不像。"
"……謝謝啊。"
"行了行了,滾起來!自己找根繩子把你們幾個綁成一串,往西邊走,那裡有人接收俘虜!"
"誒!好嘞!謝謝大哥!大哥長命百歲!大哥以後肯定當百夫長!"
"少拍馬屁,滾蛋!"
這樣的場景,在十號血巢的每一條巷子裡都在上演。
城牆邊,越來越多的俘虜被押送過來,黑壓壓地蹲成一片。
雜役弟子、外門弟子,都混在其中。
有人垂著頭,有人偷偷張望,有人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是在罵烽火領還是在求祖師爺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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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負責看押的烽火領士兵一邊清點人數,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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