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林烽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們的算盤打得再精,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也沒用。”
“傳令,穿過七號血巢,繼續向一號血巢前進。”
眾人齊齊抱拳:“得令!”
蒙一轉身朝下方飛去,大軍繼續疾行。
藍色的旗幟在暮色中獵獵作響,像一條不肯低頭的長龍。
……
七號血巢以東三十公裡。
連綿數裡的營火在夜色中亮起來,五十萬人分片駐紮,各軍之間留出寬闊的通道,巡營的士兵在火光中來回穿梭。
炊煙從營地各處升起,空氣裡彌漫著乾糧和熱湯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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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區最外圍,縣兵們的篝火堆旁,一群灰甲士兵正蹲在地上,端著木碗,往嘴裡扒拉著灰撲撲的乾糧。
那是灰色品質的行軍口糧,壓縮成磚塊狀的麵餅,硬得能砸核桃,泡在熱水裡勉強能嚼動,味道嘛……
"兄弟們,我跟你們說,這玩意兒我已經吃了三天了,又硬又淡,跟嚼泥巴一樣。"
一個瘦高個兒縣兵咬了一口麵餅,表情痛苦得像在嚼蠟。"第一口是苦的,第二口是澀的,第三口……"
"第三口你就習慣了。"旁邊的胖縣兵接話,一臉淡定地又撕了一塊塞進嘴裡,"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習慣個屁!"瘦高個兒把麵餅往地上一拍,"我現在做夢都在吃紅燒肉,醒了發現嘴裡嚼的是這玩意兒,你知道那種落差感嗎?"
"知道啊。"胖縣兵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幾塊黑乎乎的肉乾。"所以我私藏了點,來,嘗嘗?"
瘦高個兒眼睛一亮:"啥好東西?"
"牛肉乾,白色品質的。"胖縣兵壓低聲音,一臉神秘,"我表哥在大秦銳士營,省了三天才攢下這點,他自己都沒舍得吃。"
"白色品質?"周圍幾個縣兵瞬間圍了過來,眼睛放光,"給我嘗嘗!給我嘗嘗!"
"去去去,就這麼點,你們當是流水席呢?"胖縣兵護食似的把肉乾揣回懷裡,"一人一小口,排隊!"
不遠處的火堆旁,幾個一轉職業者正圍著一口小鍋。
鍋裡是白糧麵餅掰碎了泡在熱水裡,又撒了點牛肉乾進去,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這哪是餅啊,這就是塊鐵板。"攪鍋的漢子用木勺戳了戳鍋裡的餅片,罵罵咧咧。
"煮這麼半天了,餅還是硬的,半碗水都不夠送,牛肉乾更絕,嚼起來跟啃木頭渣子似的。"
他放下勺子,歎了口氣:"要不是魔宗那幫兔崽子往水裡投毒,老子至於連口水都不敢多放?現在可倒好,水比油都金貴。"
旁邊一個劍士正蹲在地上掰餅,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我聽說二轉那邊的夥食標準比我們高不少,綠色品質的乾糧,還能配上肉湯。"
他朝遠處指了指,"我看他們營區那邊,好像是燉了什麼東西。"
"綠色品質的肉湯也是行軍版的肉湯,你以為是酒樓裡的佛跳牆?"
一個弓手翻了個白眼,"你真以為天上能掉個廚子給你燉湯"
劍士被噎了一下:“那也比我們強啊,至少人家的餅不用泡水就咽得下去。”
弓手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碗:“所以啊,這就是激勵你努力完成任務、早日突破二轉。”
劍士端起自己那碗湯也喝了一口,笑道:“……這碗雞湯我乾了。”
……
中央大帳內,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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