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傳送門東麵五十裡處停了下來。
這裡是最後一段休整地。
孫確抬眼望去,西邊的天際線下,已經能看見那道暗紅色的光幕。
它像一麵從地上豎起的血海,無聲地橫亙在荒原儘頭,那就是傳送門,再走半天,他們就能回藍星位麵了。
這一個半月,沿途不斷有新的遷移隊伍並入,到了今天,孫確這支隊伍已經膨脹到了六十多萬人。
烏泱泱的人潮鋪在灰褐色的荒原上,大車連成十幾裡的長龍。
大軍周圍,大秦戍卒和大秦銳士列隊巡邏,維持秩序,據說前麵已經走了八九批人,後麵還有二十幾批在陸續趕來。
張二狗在人群中找了塊空地,和阿石麵對麵站定。
兩人手裡各握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棍。
"小子,今天別留手。"張二狗晃了晃棍子,"你張叔今天狀態好得很。"
阿石沒說話,隻是把棍子橫在身前,微微沉腰。
兩人對峙片刻,張二狗率先出手。
第一式,掃棍,棍身貼地橫掃,直取阿石膝蓋。
阿石不退,手腕一沉,木棍順著張二狗的棍勢向外一擋,借著反彈的力道還了一記掃棍。
張二狗眼睛微亮,腳下後撤一步,避了開去。
"好!再來!"
他踏前一步,第二式,劈棍,木棍舉過頭頂,帶著風聲朝阿石肩頭砸下。
阿石橫棍上架,腳下一轉,棍身順著張二狗的棍子一纏一絞,再借力向外一送。
張二狗隻覺手臂一麻,木棍差點脫手。
纏棍,成了。
"行啊小子!"張二狗哈哈大笑,棍法陡然加快,劈、掃、刺、纏連環而出,棍影重重。
阿石抿著嘴不說話,隻一棍一棍地接,腳下不停,身體在棍影裡閃轉騰挪。
空地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有血淵宗歸順的外門弟子,也有從各個血巢走出來的年輕人。
小禾站在人群裡,手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打到第三十六棍時,阿石忽然眼神一凝。
他腳下猛踏,木棍在身前一縮,隨即短促發力,棍尖猛地崩出,正打在張二狗木棍的中段。
崩棍!
張二狗右臂一顫,木棍"啪"的一聲脫手飛出,整個人向後連退三四步,才勉強站穩。
他愣了一瞬,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又抬頭看了看阿石。
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狂喜。
"好小子!這才一個半月,你就摸到門檻了!"
阿石也站在原地,胸口起伏,額頭全是汗。
他腦海中,一道極淡的提示音剛剛散去。
【斷骨棍法大成!攻擊力+25!】
他收起木棍,朝張二狗規規矩矩地抱了抱拳:"都是張叔教得好。"
"行了行了,少給你張叔臉上貼金。"張二狗揉著還在發麻的虎口,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
"你這一棍再使點勁,你張叔今天就得讓人抬著去吃飯了,你小子天賦是不錯,就是下手沒輕沒重。"
他上前重重拍了一下阿石的肩膀,扭頭朝人群喊:"散了散了,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欺師滅祖!"
人群哄笑而散。
火堆已經升起來了,鍋裡煮著綠色品質的血髓稻,米香混著柴火氣,在晚風裡格外勾人。
小禾見他們過來,先給阿石盛了一碗,又遞給張二狗一碗:"石頭哥,張叔,快吃。"
"還是我們小禾疼人。"張二狗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小禾這手藝,比外麵那些酒樓都香。"
小禾臉微微一紅,低聲道:"張叔別笑話我。"
她給自己和小禾爹也各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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