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和雨柔在廚房忙了一下午，客人都到了，你也進去幫幫忙。”
林建國把最後一段膠帶拍實，從梯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烽站在原地，尷尬地笑了笑。
自己在夢魘世界裡過了無數個日夜，現實世界的日期他確實很久沒關注過了，十九歲生日，他完全不記得。
“好，我這就進去。”
他推開門。
客廳裡暖光通明，茶幾上的禮盒堆得老高，眾人看到他進來，齊刷刷站了起來。
“領主！”
林烽擺了擺手，笑道：“坐坐坐，今天別叫領主，就當自己家，誰再喊領主，罰一杯。”
鐵墩第一個咧嘴笑了：“那俺喊啥？喊林哥？”
“叫小峰就行。”林建國從後麵跟進來，隨口接了一句。
鐵墩嘴張了張，“小峰”兩個字硬是沒喊出口。
他憋了半天，最後隻憋出個“峰……”，後麵那個“哥”字咽了回去。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鳳清焰拍著桌子道：“鐵墩哥，你也有今天！”
林烽笑著搖搖頭，拐進廚房。
王秀蘭正圍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鍋裡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滿屋都是肉香。
蘇雨柔在旁邊切菜，刀工利落，菜板上碼著整整齊齊的筍絲。
“回來了？”王秀蘭頭也不回，“把桌上那盤菜端出去，別站著。”
林烽應了一聲，端起盤子往外走，剛走兩步，王秀蘭又補了一句：“順便把蒜剝了，今天人多。”
“好。”他又應了一聲。
在夢魘世界裡，他一句話能調動千軍萬馬，在這裡，他連一次都沒法偷懶。
蘇雨柔切菜時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烽端著盤子出去，上了菜又回來，蘇雨柔已經把蒜放在小碗裡遞了過來。
林烽接過，站在灶台邊，開始剝蒜。
剝了一半，門簾一挑，鳳清焰進來了，手裡捧著一罐自製的辣椒醬，玻璃瓶上係了條紅絲帶。
“領主！我自己做的！不太辣，要不現在就用了？”
“都說了今天別喊領主。”林烽接過辣椒醬，翻來覆去看了看，瓶身上還貼了張小紙條，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鳳氏秘製，嘗一口記一輩子”。
“你自己寫的？”
“字是清霜代筆，味道可是我自己調的！”鳳清焰理直氣壯，“我嘗過了，保證好吃，就是切辣椒的時候辣哭了好幾次。”
蘇雨柔在旁邊輕笑：“你切辣椒不戴手套，當然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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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手套沒有靈魂！”
菜陸續上齊，紅燒肉、清蒸魚、排骨湯、炒時蔬、涼拌木耳、糖醋藕片，還有王秀蘭拿手的粉蒸排骨。
鳳清焰那罐辣椒醬被擺在最中間，像個鎮桌之寶。
眾人圍坐，鐵墩終於找到了自己那點位置，小心翼翼坐下，這次椅子沒響。
他鬆了口氣，朝旁邊的王武嘀咕：“這把椅子結實。”
林建國拍了拍手：“行了，人都到齊了，開飯！”
眾人圍坐在餐桌旁。
王秀蘭端上最後一道湯，笑著對林烽說道：“小峰，十九歲了，許個願吧。”
林烽愣了一下。
許願？
他在夢魘世界裡殺伐果斷，想要什麼，從來都是自己去拿。
許願這種事……好像上輩子的事了。
但看著眼前這一桌熱氣騰騰的家常菜，看著父母期待的眼神，看著身邊這些並肩作戰的夥伴們……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比任何一場勝利都珍貴。
“好。”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沒有說什麼宏大的願望。
隻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再多一些，再久一些。
“生日快樂！”
眾人齊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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