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回頭配酒試試，保證你忘不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還有這個，冰髓糕，用寒月城地底深處的萬年冰髓做的，入口即化，三轉覺醒者吃一塊能頂半年不餓。
對了，還有這個……”
他從一個攤主手裡接過一個巴掌大的陶罐，掀開蓋子，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
“寒月釀，用霜火果和冰髓一起釀的，烈得很！等會兒上了酒樓，咱倆必須整一壇！”
林烽笑著應下。
逛了小一個時，韓當領著他拐進一條稍寬的街。
街儘頭矗立著一座三層高的酒樓，冰石外牆雕著繁複的月紋和獸麵紋，門口立著兩尊冰雕的雪熊，樓上掛著成串的冰晶燈籠。
韓當抬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兒，寒月城最好的館子，我請客。”
兩人沒走樓梯，直接從外麵飛上了頂樓。
頂樓是一個半敞的露台，圍著半人高的冰晶欄杆，視野開闊，能看到鏡月湖的冰麵在極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
露台上隻擺著一張石桌、四把石椅，顯然是守備官的專屬位置。
兩人剛坐下，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極地精靈便輕盈地走了過來。
她膚色如雪，耳尖修長，眉眼間帶著極地種族特有的清冷氣質，但態度卻十分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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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人，今日想吃些什麼？”極地精靈微微躬身，聲音清冷如泉。
韓當熟門熟路地點了幾道菜：“霜髓燉骨、影菇燴肉、炎龍須烤鱗魚，再來一壇你們這兒最烈的‘寒淵醉’。”
“好的，大人稍等。”極地精靈行禮退下。
趁著等菜的功夫，林烽端起桌上的茶杯，看似隨意地問道：“韓領主，我聽說同心會的建立者，是我們人族的一位高位神？不知道韓領主是否有幸見過？”
韓當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粗獷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罕見的感慨：“我哪裡見過，我是八千年前才成為夢魘領主的。
聽以前活得久的使徒聊起過，萬年前出了一場大變。
大變一百多年後，我們這邊就和同心會總部失去了聯係，一直到現在。”
“大變？”
“對，就是大變，具體情況誰也不知道，不過就是從那時候起，我們的日子越發難過了，和敵對勢力交戰也越來越頻繁，死的使徒也在不斷變多。”
韓當沉默了片刻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語氣認真了幾分：“對了，林領主，有個情況你還是要了解下。
雖然我們隻要不掉落完整的位麵之心就可以複活，但是經過我們這麼多年的觀察，發現每死一次，掉落概率其實是會增加的。”
他看了林烽一眼，補了一句：“當然林領主不用擔心，這萬年來，我還從沒聽說過上位使徒陣亡過。”
林烽鄭重地點了點頭。
內心卻不由自主地翻湧起另一層思緒。
當初查看巴洛爾的掉落信息時，概率確實是百分之六，比沈無涯多了整整百分之一。
看來每陣亡一次，掉落概率就會增加這麼多。
他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幸，想通過同心會，看能不能聯絡上那位人族高位神。
畢竟能一手締造同心會這般人族互助組織的存在，心性總歸是向著同族的，絕不會差到哪裡去。
如今看來，這念頭也徹底泡湯了。
萬年前的大變……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想著，菜開始上了。
霜髓燉骨端上來時，湯色乳白如雪，骨頭上附著半透明的膠質，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的寒意順著喉嚨滑下，隨即在胃裡化作一團暖流。
影菇燴肉色澤深沉，菌菇吸飽了肉汁，咬開時鮮香四溢，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類似薄荷的清涼回甘。
炎龍須烤鱗魚最是驚豔，魚皮烤得焦脆，魚肉雪白細嫩，炎龍須的辛辣恰到好處地滲入每一絲肌理，辣得人額頭冒汗，卻又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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