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確認海神使的氣息徹底消散後,陸淵緩緩舒出了一口氣,解除了仙人模式。
臉上的紅色眼影褪去,那股與天地同化的神性也漸漸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慵懶、帶著幾分痞氣的銀髮青年。
隻是,他微微有些發白的臉色,昭示著剛才那一擊的消耗有多麼恐怖。
「雖然有亞巴頓的法則加持,但強行凍結方圓數千裡的海域,這仙人模式的消耗還是有點大啊。」
陸淵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盤算。
「看來,在徹底突破十階之前,這種大招還是得省著點用。」
「陸淵!」
亞巴頓飛了過來,看著他有些疲憊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哼,逞什麼能?凍結整個東海,你就不怕把自己抽乾了?」
陸淵笑了笑,伸手習慣性地想去揉她的頭髮,卻被她傲嬌地偏頭躲開。
「這不是為了裝個大的嘛。」
陸淵看著下方那片壯觀的冰原,以及遠處天際線漸漸露出的魚肚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且,不搞出點震撼全球的動靜,怎麼能讓那些還在暗處觀望的魑魅魍魎,徹底絕望呢?」
此時,遠處的冰麵上。
蘇寒洲、多摩和蕭殺三人,正氣喘籲籲地站在一堆被凍成冰雕的深海巨獸中間。
剛才陸淵那招「大紅蓮冰輪丸」不僅凍住了大海,連帶著把那些海怪也一併凍結了,倒是省了他們不少事。
「陸哥!」
蘇寒洲揮舞著長劍,興奮地大喊,
「這海嘯危機解除了,海神使也死了,接下來我們去哪?是不是直接殺去神裔教會的總壇?!」
這段時間的連番大戰,讓他這個原本有些跳脫的少爺,徹底蛻變成了一名嗜血的戰士。
多摩也是摩拳擦掌,眼中戰意昂揚。
陸淵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不急。」
「打蛇打七寸。神裔教會在全球四大洲都有根基,現在夏國雖然肅清了,但如果盲目出擊,隻會陷入無窮無儘的拉鋸戰。」
「而且……」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遙遠而深邃的蒼穹,心中那股一直縈繞的不安感愈發強烈。
「那個所謂的『真神』,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把暴君當槍使的存在,至今還沒有露麵。」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次在源世界和剛才戰鬥中的感悟。」
「我需要……真正踏出那最後一步....」
陸淵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轉過身,對眾人下令:
「回龍京!」
「通知秦武和龍老,召開全球全息會議!」
「我要向全世界,宣告夏國的回歸!」
……
兩天後。
夏國,龍京,749總局最高會議室。
一場史無前例的全球連線會議正在進行。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分割出了數十個畫麵。
畫麵中,是世界各國殘存反抗軍的領袖、隱藏在地下掩體裡的國家元首,以及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異能者組織首腦。
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因為,在畫麵的最中央,主位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傳說中已經「死」在歸墟遺蹟的男人——
陸淵!
「各位,好久不見。」
陸淵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軍裝(秦武非逼著他穿的,說是為了國家形象),雖然有些不習慣地扯了扯領口,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場,卻隔著屏幕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這三年來,你們過得很慘。」
陸淵的聲音低沉而平緩,沒有慷慨激昂的煽情,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們的城市被毀,親人被殺,像老鼠一樣躲在地下,苟延殘喘。」
屏幕上,不少反抗軍領袖紅了眼眶,低下了頭。
這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你們可能以為,世界末日已經到了。神裔教會和他們背後的怪物,是不可戰勝的。」
陸淵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但現在,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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