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用儘全力打出一拳，結果卻打在了棉花上，那股無處發泄的力道憋得她胸口發悶。
她看著顧長生那張平靜的側臉，他正低頭看著茶杯裡的倒影，好像那比她這個大活人更有趣。
夜琉璃咬了咬嘴唇，一股說不清的酸澀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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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哼！」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像是給自己找回一點場子，轉身快步走出了書房。
隻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顧長生無心繼續看書，踱步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柳樹思量著。
書房的門被推開，又輕輕合上。
顧長生轉過頭，淩霜月已站在那裡。
她換回了一身素白勁裝，身形挺拔如鬆，隻是俏臉上比往日更添了幾分冷意。
其實在夜琉璃回王府的那一刻，庭院中靜坐的淩霜月便已察覺。
不知為何，她能模糊地察覺到，那妖女看似歡快的外表之下，像一場壓抑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她徑直衝進了顧長生的書房。
淩霜月本能地想過去，但那股氣息裡夾雜的悲傷與絕望，讓她停住了腳步。
她就那麼靜靜地等待，直到那股風暴宣泄而出，又倉皇逃離，她才起身。
此刻，她走過來，目光掃過桌上那杯沒動過的茶水。
「她又哭了。」
淩霜月用的是陳述句，語氣平淡。
「嗯。」顧長生沒有否認。
「她的氣息很亂。」淩霜月繼續說道，「像一把失控的劍，最終隻會傷了自己。」
顧長生看著她，心裡有些意外。他以為淩霜月會追問夜琉璃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甚至會因此不快。
但他沒想到，她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分析夜琉璃。
「你不好奇？」顧長生問。
「我見過那種眼神。」淩霜月沒有直接回答，聲音低了幾分，像是想起了自己被推下深淵的那一刻，「那是絕望。」
她頓了頓，又恢復了清冷：「更重要的是，她是你靈根偽裝的保障。盾碎了，劍鋒就會指向你。」
顧長生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思緒，反而因此安定了下來。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占有欲爆棚的劍仙，腦子竟會這麼清醒。
他沉默片刻，整理著從夜琉璃腦海中窺探到的那些混亂碎片。
「她可能要被迫離開。」顧長生緩緩開口，「去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
淩霜月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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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強迫她？」她聲音冰冷，「在大靖，天魔宗聖女的名頭，足以讓絕大多數人退避三舍。」
「逼她的人，或許比天魔宗聖女的身份，更讓她無法反抗。」顧長生說得模稜兩可。
淩霜月看著他，冰藍清澈的眼眸裡倒映著他凝重的臉。
「所以，她剛才是在向你求助？」
「更像是在告別。」顧長生搖頭，想起了夜琉璃眼中那自毀般的火焰，和懷裡那壓抑不住的顫抖。
「用一種最蠢的方式，想在認命之前，把她唯一覺得還算寶貴的東西，丟給我。」
他想起了夜琉璃的孤注一擲，想起了她眼中那自毀般的火焰。
淩霜月的眼神變得複雜，她在思考顧長生話語裡的「寶貴」究竟是什麼。
半晌，她才開口：「你打算怎麼做？」
「讓她自己待一會兒。」顧長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淩霜月的眉頭蹙起，清冷的目光裡帶著一絲不解：「就這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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