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那片混沌的五色劫雲,似乎被這句挑釁徹底激怒。
雲層瘋狂翻湧,比之前更加劇烈地收縮、膨脹。
每一次蠕動,都讓下方的空間隨之扭曲,散發出的毀滅氣息,比剛才那一道五色神雷更加恐怖。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它在醞釀著下一次雷擊。
塔樓之上,眾人的心臟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這股威壓……比剛才不知強了多少!」
「劫雲這是不把他轟成渣滓不罷休啊!」
天空中的威壓越來越沉重。
以顧長生為中心,方圓百丈的琉璃地麵,開始承受不住這股壓力,寸寸龜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顧長生會嚴陣以待,甚至做出什麼拚命的舉動時。
他卻施施然地,從懷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青銅,樣式古樸的印章。
上麵刻滿了看不懂的古老紋路,毫不起眼,像是從哪個古玩地攤上淘來的便宜貨。
三女在看到那枚青銅古印的瞬間,鳳眸中精光一閃。
昊天印!
開啟所有神庭遺蹟的鑰匙,人皇傳承的唯一證明!
塔樓上,氣氛凝固。
「他……他在幹什麼?」
「那是什麼東西?一塊破銅?」
一個修士忍不住出聲,語氣裡滿是無法理解的困惑。
「土包子。」夜琉璃冷不丁地嗤笑一聲,她眼眶微紅,嘴角卻重新掛上了那抹熟悉的譏諷弧度。
「連這是什麼都看不出來,還敢在這兒叫喚。」
淩霜月的目光膠著在那枚青銅古印上,聲音異常堅定:「他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慕容澈的鳳眸中精光一閃,接上了話:「他手中的牌,永遠比你看到的要多一張。」
三女的對話,讓周圍的修士心頭一震。
她們,竟然都認為他還有後手?
就連姬紅淚,看向那枚平平無奇的印章時,也帶上了幾分審視。凡是強大的法寶,無論如何內斂,都會有其「神韻」。而這枚印章,死寂得像一塊石頭,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她想不通。
「不對……」天機閣老者,死死盯著水鏡中的古印,聲音乾澀。
「你們看上麵的紋路……那不是符文,更像是某種圖騰。我閣中的上古典籍裡,曾有過一鱗半爪的描繪,那似乎是……上一個紀元的東西。」
上一個紀元?
這個詞讓不少人眼中又重新浮現出一絲驚疑。
「難道是某種一次性的護身法寶?」
「傳聞中,有些古老遺蹟裡出土的神敕,捏碎後能抵擋元嬰老怪的全力一擊!他這是要用那個來擋五色神雷?」
「可這五色神雷的威力,恐怕元嬰境界的老怪也很難打出……」
就在眾人心念電轉之際,巨坑中的顧長生,動了。
他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已經積蓄到頂點,即將落下的混沌雷柱。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更加讓人匪夷所思的舉動。
他將手中的青銅古印,對著天空,高高拋了出去。
「他在幹什麼?!」
「完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妖孽的表演,到此結束了。
有人已經轉過頭,不忍再看這天驕隕落的一幕。
然而,下一刻。
那枚被拋到半空中的青銅古印,毫無徵兆地,爆發出萬丈青芒!
「嗡——」
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嗡鳴,響徹天地。
昊天印懸浮在顧長生的頭頂上方,瘋狂旋轉。
它周圍的空間,沒有出現任何護盾或者結界,而是像平靜的水麵被投入巨石,劇烈地扭曲、塌陷。
刺啦——
一聲布帛被撕裂的刺耳聲響。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顧長生頭頂的虛空,被那枚小小的印章,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那裂縫,比最深沉的夜還要漆黑,其中看不到任何東西,隻有一片虛無。
但一股蒼茫、古老、宏偉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裂縫中狂湧而出!
「是修羅殿……」夜琉璃的聲音在發顫。
淩霜月緊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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