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不對勁。
「那個慕容澈，看小王爺的眼神就不對！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說不定早就備好了下了藥的酒，就等小王爺自投羅網！」
淩霜月擦拭劍身的手微微一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抬起眼，看了夜琉璃一眼，語氣依舊平淡。
「慕容澈不是你，他也不是三歲孩童。」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夜琉璃磨著牙，「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那女人可是北燕女帝，手腕毒辣著呢！萬一她用整個北燕來誘惑小王爺……」
淩霜月沉默了。
她繼續低頭擦劍，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夜琉璃見狀，更是來勁，湊到她身邊。
「你想想，她要是說，隻要小王爺答應做她的皇夫，整個北燕就都是他的後盾。你說，小王爺會不會動心？」
淩霜月握著劍鞘的手，收緊了。
「他不會。」她吐出兩個字，像是在說服夜琉璃，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夜琉璃反駁道，「男人嘛，有幾個能抵擋住江山的誘惑？」
「他若想要，憑他自己，也能得到。」淩霜月的聲音裡，帶著絕對的信任。
這份信任，讓夜琉璃心裡莫名一酸。
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說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一樣……不行，我偏要要上去看看！」
說著，她竟轉身真的就要往外走。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一道白影閃過。
淩霜月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攔在了她的麵前。
「讓開！」夜琉璃柳眉倒豎。
淩霜月麵無表情，隻是重複了一遍：「他讓我們等。」
「我讓你讓開！」夜琉璃徹底失去了耐心，作勢就要硬闖出去。
一道白影閃過，淩霜月已擋在她身前，並未拔劍，隻是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大，卻讓夜琉璃動彈不得。
「淩霜月！你瘋了？」夜琉璃又驚又怒，「你為了那個女人，要對我動手？」
「我不是為了她。」
淩霜月的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一些，卻依舊清冷。
「我是為了他。」
「你現在這樣衝上去，想做什麼？」
淩霜月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問：「是想讓他當著北燕女帝的麵，處理你爭風吃醋的私事，讓他為難？」
「還是想讓那個本就心機深沉的慕容澈，找到一個對他發難的藉口？」
「別忘了，這裡是黑血城，是北燕皇宮。」
淩霜月的話，不急不緩，像一陣清風吹散了夜琉璃心頭的火氣。
夜琉璃瞬間冷靜了不少。
她不是傻子，隻是關心則亂。
淩霜月說的道理，她都懂。
可是……
「可是我擔心他……」夜琉璃的聲音弱了下去，臉上寫滿了委屈和不甘。
「我也擔心。」淩霜月收回了手，語氣裡多了難以察覺的波動，「但我們更應該相信他。」
「他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
夜琉璃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也沒有再堅持要衝出去。
她氣呼呼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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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隻是空氣中，除了淩霜月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劍意，似乎還多了共同的，名為擔憂的氣息。
淩霜月重新坐下，她看似平靜，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那隻握著劍鞘的手，捏得有多緊。
……
顧長生收回手，看著癱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女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那驚人的觸感和溫度。
這都叫什麼事兒。
「喂，你還好吧？」他蹲下身，試探性地問道。
慕容澈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一頭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隻有那急促起伏的肩膀，證明她還活著。
顧長生心裡有點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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