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由百萬怨魂鋪就的絕望之路,橫亙在城門與白骨王座之間。
陰風呼嘯,鬼哭神嚎。
那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在黑氣中沉浮,無聲地訴說著世間最惡毒的詛咒。
「前輩。」
顧長生沒有理會身後的眾人,他俯瞰著下方那條恐怖的魂路,聲音平淡地傳向遠處的白骨王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的遊戲,我接了。」
此言一出,滿場死寂。
隨即,是沖天的譁然!
「不要去!」
夜琉璃尖叫道,她那張總是帶著媚意的臉蛋,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死死拽住顧長生的衣袖,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那是神魂攻擊!你的肉身再強也沒用!他就是想讓你神魂崩潰,好奪舍你的肉身!」
她太清楚魔道這些老怪物的陰毒手段了。
淩霜月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顧長生身前。
霜華劍已然出鞘,劍尖寒氣四溢,她的動作,就是她的回答。
「此路兇險,不可涉足。」
她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慕容澈的臉色也沉得能滴出水來,她鳳眸死死盯著遠處的血河道人,聲音裡帶著帝王的決斷。
「顧長生,這是激將法。他忌憚城中大陣,不敢強攻,才用這種方式逼你出去。」
她頓了頓,補充道。
「況且,一場不對等的賭局。勝了,北燕陰山得百年安寧。你敗了,代價卻是你的所有。朕,不同意。」
城牆之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顧家小子!」
一道身影從後方飄然而至,落在顧長生身邊。
是姬紅淚。
她看著城外那條恐怖的魂路,眉頭緊鎖:「李玄將你託付給我,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沒法向他交代。別衝動。」
連天魔宗的血蓮魔尊,竟然也出麵保這個安康王?
城外遠處,隱在人群中的各宗天驕,此刻神色驚疑不定。
「瘋了!這安康王是真瘋了!他竟然敢接?」
一個尖嘴猴腮的魔修嘿嘿怪笑:「我看他是在雷劫裡被劈傻了,真以為自己肉身逆天,就能為所欲為了?這可是誅心之路!」
「我賭他走不出十步!」
「十步?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賭三步!三步之內,他必定神魂崩潰,變成一個隻會流口水的白癡!」
角落裡,白骨寺的枯蟬子撫摸著腰間的白骨法器,那張俊美邪異的臉上,露出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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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他身旁一名魔修忍不住問道:「枯蟬子大師,這條路,真有那麼邪門?」
「邪門?」枯蟬子搖了搖頭,那雙眸子裡,第一次沒了平日的癲狂。
「非也,非也!汝等凡夫俗子,隻知其表,不知其裡!此路,看似是絕路,實則是一條證道之路!」
「怨魂之怨,源於執念。貪嗔癡、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此八苦,乃眾生之苦,亦是道心之魔。」
枯蟬子伸出一根手指,神神叨叨地比劃著名。「凡踏上此路者,必將親歷百萬生魂之八苦輪迴。若心中存有一絲雜念,一縷私慾,便會被對應的怨念勾動,瞬間被萬魂吞噬,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他環顧四周,臉上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自負。
「故而,能走過此路的,普天之下,唯有一種人。」
「何人?」一旁的修士下意識地問道。
枯蟬子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地吐出四個字。
「無瑕之人。」
「其心,光明磊落,無私無欲。其念,純善純良,普度眾生。其道,圓滿自洽,不染塵埃。」
那名修士聽得雲裡霧裡,又忍不住問:「那依大師所言,您這等看破紅塵的高僧,是否能走得此路?」
枯蟬子聞言,竟是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貧僧?貧僧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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