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琉璃身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機，隻在轉向血河道人時停留了一瞬。
當她的目光回到顧長生身上時，那殺意便如潮水般褪去，桃花眼裡，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清亮，以及一絲深藏的後怕。
她站起身，身形微微一晃，卻還是邁開步子，走到了顧長生麵前。
她先是側過臉，看向一旁持劍戒備的淩霜月。
目光交匯，夜琉璃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位共同經歷生死的老對手。
淩霜月眸光微動，也微微頷首表示回應。
做完這一切，夜琉璃才重新看向顧長生。
她沒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了他。
臉頰埋進他的胸膛，手臂用力收緊，仿佛要將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
片刻之後，她鬆開手，退後半步，仰起那張血色尚未完全恢復的臉。
神魂的悸動還未平復，聲音也帶著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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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這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很重。
她看著顧長生的眼睛，又補充了一句。
「這番造化的人情，我可記下了。等此間事了，定要……好好地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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