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莞爾一笑,並未反駁。
他抬手替顧傾城理了理微亂的衣領,動作輕柔。
「皇姐,別擔心。我還要留著這條命,看大靖萬國來朝呢。」顧長生輕聲道。
顧傾城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用力抱了他一下,隨即鬆手,恢復了長公主那份獨有的端莊與傲氣。
她深深看了顧長生一眼,語氣堅定:「好。既然你要做那執棋的人,姐姐便替你守好這棋盤的一角。你隻管往前走,若是累了或是敗了,隻要大靖還在一日,這天下便沒人能斷了你的歸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說罷,她轉身便走,裙擺帶起一陣決絕的風。
顧長明緊隨其後,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看似單薄的背影。
不知為何,他覺得今日這扇門一跨出去,大靖的天,就真的不一樣了。
送走顧長明與顧傾城後,屋內那股子屬於皇室親情的溫軟氛圍便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江湖兒女的豪氣與某種隱秘的曖昧流轉。
李玄並沒有立刻離開。
此刻那張剛毅沉穩的麵龐上,卻寫滿了難以自抑的激動。
他雙手死死抱著那個黑鐵匣子,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像是抱著剛出生的嬰孩,又像是抱著自己失落已久的半生宏願。
「殿下……」李玄喉頭滾動,聲音微微發顫,「武道天塹難越,若是真沒熬過去,浪費了這滴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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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當給我聽個響。」顧長生擺了擺手,打斷了男人的煽情,嘴角掛著那一貫漫不經心的笑意,「李老,您現在這副身板可比以前硬朗多了。記住,武道這玩意兒,修的是一口氣。氣若在,人就在。要是連重活一回的您都不敢賭,那這天下的武夫,就真隻能給靈修當看門狗了。」
李玄渾身一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仿佛烈火燎原。
沒有再多說什麼感恩戴德的廢話,他隻是重重地向顧長生抱了一拳,這一禮,行的不是君臣之禮,而是代表武者的敬意。
「走了。」
李玄轉身,那寬闊厚實的脊背挺得筆直,那一身屬於當世武道強者的崢嶸氣概,在這一瞬間徹底壓過了歲月的塵埃。
姬紅淚站在門口,複雜的目光在顧長生身上停留了片刻。
作為天魔宗長老,她見慣了爾虞我詐,卻從未見過像顧長生這般,能把絕世機緣像大白菜一樣往外送的人。
這人……要麼是瘋子,要麼,他的圖謀大到連整個北燕都裝不下。
「照顧好琉璃。」姬紅淚最終隻留下了這五個字。
她轉身追上李玄的步伐,那隻素手極其自然地挽上了身旁英武男子的臂彎。夕陽的餘暉灑在這一對重歸於好的璧人身上,竟透出一股子歲月靜好的味道。
「嘖,這把老狗糧。」
顧長生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嘴角卻微微上揚。
能不能把天魔宗這塊硬骨頭啃下來,就看這對「神鵰俠侶」回去怎麼折騰了。
隨著這最後兩人的離開,原本顯得有些擁擠喧鬧的房間,瞬間空曠了下來。
空氣安靜了。
但這種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一種更為微妙的氛圍開始在屋內蔓延。那是獨屬於顧長生和他這三位「紅顏」的小世界。
沒有了外人在場,那種端著的架子自然也就散了。
夜琉璃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美好的曲線在緊身紗裙下展露無遺。
她像隻沒骨頭的黑貓一樣,蹭地一下竄上了顧長生旁邊的軟塌,一雙赤足大咧咧地翹著,指尖勾著酒壺,媚眼如絲地盯著慕容澈。
「別人都走了,我說女帝陛下,您還不走?」夜琉璃晃了晃酒壺,語氣裡滿是趕客的嫌棄。
「我們家小王爺身體虛,需要奴家貼身照顧,您這日理萬機的,就不耽誤您處理國事了吧?」
淩霜月雖然沒說話,但默默地抱著霜華劍站到了顧長生身後,那一身清冷的劍意隱隱鎖定了房門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慢走不送。
麵對這一魔一仙明晃晃的「逐客令」,慕容澈那握著槍桿的手指緊了緊。
她是北燕的女帝,是統禦萬裡的孤狼。這輩子,她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若是換做以前,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哪怕是天魔宗聖女,此刻身上也該多了幾個透明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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