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與臣服。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一道冷淡的聲音飄來,瞬間將紫鳶臉上的喜悅凍結成霜。
顧長生低下頭,看著那個滿臉血汙、眼神呆滯的蕭塵,就像在審視一件即將報廢的殘次品。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顧長生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古老符文憑空凝聚,那是源自神庭傳承、足以禁錮神魂的——《禦奴印》。
「既是他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視我兄長為螻蟻。」
顧長生指尖輕撚,一枚通體漆黑、繚繞著詭譎血紋的丹藥憑空顯現。那丹藥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令人神魂刺痛的陰寒氣息,仿佛其內封印著萬千厲鬼。
「既是他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視我兄長為螻蟻。」
顧長生隨手一拋,那枚丹藥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叮」的一聲,滾落在那灘刺眼的血泊之中,恰好停在紫鳶的膝前。
「餵他吃下去。」
紫鳶身軀猛地一顫,那丹藥散發的藥力讓她這個元嬰修士都感到心悸,顯然是某種極為霸道的控魂毒丹。
一邊是死,連輪迴都進不去的灰飛煙滅。
一邊是生不如死,但好歹……還活著。
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紫鳶顫抖著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從血水中抓起那枚丹藥。在蕭塵驚恐欲絕的注視下,她猛地一把捏開兒子破碎的下顎,指尖用力到發白,不顧他的掙紮與嗚咽,將那枚代表著奴役與折磨的丹藥,狠狠按進了他的喉嚨。
「咕嘟。」
丹藥入腹,藥力瞬間爆發。
「啊——!!」
蕭塵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無數毒蟲瘋狂啃噬,每一寸神識都在哀嚎。
紫鳶看著兒子受苦,渾身顫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她知道,這是代價。
「從今日起。」
顧長生轉身,走回到顧長淵的玉榻旁,動作輕柔地替四哥掖了掖那染血的被角,語氣卻森寒如鐵:
「他不再是紫霄少主。」
「他是我四哥的磨劍之石,終身……劍奴。」
全場死寂。
劍奴。
在這修仙界,劍奴的地位甚至不如凡間的家畜。那是專門用來給主人餵招、試劍的消耗品。
讓一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元嬰宗門少主,去給一個凡俗皇子當劍奴?
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
「你……你……」
蕭塵痛得滿地打滾,聽到這話,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怨毒地盯著顧長生,「顧長生!!你不如殺了我!!我是少宮主!我寧死不當奴!!」
「想死?」
顧長生笑了。
「你也配談死?」
顧長生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刺骨的嘲弄:
「並非羞辱,這是本王賜你的機緣。」
「你那所謂的仙骨傲氣,在本王眼裡連個屁都不是。但在我四哥劍下,你或許還能學到點什麼叫真正的脊樑。」
「若能在我四哥劍下活出個人樣,算你造化;若活不成,那是你命不好。」
說完,顧長生看向一旁麵色慘白的紫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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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鳶,你有意見?」
紫鳶身子一顫,看著兒子那痛不欲生的模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
紫鳶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重重叩首:
「罪婦……謝安康王賜恩!」
「謝……謝王爺賜小兒機緣!!」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嘔出來的血塊。
顧長生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四哥。」
他轉頭看向玉榻上神色複雜的顧長淵,嘴角那抹森寒的冷笑瞬間化作了溫和的無奈。
「這個禮物,有點髒,你先湊合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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