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塵界,天極城。
星樞殿內的歡呼聲尚未落地,便被一聲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哀鳴生生掐斷。
「嘎吱——轟!!」
那是天地被強行擠壓的聲音。 解書荒,.超實用
原本已經被星光修復、正在逐漸隱沒的蒼穹界壁,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透過半透明的穹頂,所有人驚恐地看到,那漫天原本隻是死死扣在界壁上的暗紅色鎖鏈,此刻竟像是復活的太古毒蟒,通體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它們不再是靜止的封印,而是開始瘋狂地蠕動、收縮!
每一根鎖鏈都在向內勒緊,深深地嵌入剛剛凝實的星光壁壘之中。
那種場麵,就像是一張巨大的捕鯨網,正在全力收縮,企圖將網中那顆脆弱的星辰硬生生勒碎!
「噗——!」
大殿之內,修為稍弱的幾名禮部官員當場麵色慘白,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癱軟在地,七竅之中皆有血絲滲出。
這不是針對個人的攻擊,這是界壁承受重壓後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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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浮空神城開始劇烈搖晃,堅不可摧的星辰精金地麵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無數剛剛亮起的陣紋開始明滅不定,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這……這到底是什麼?!」
靖帝死死抓著身邊的立柱,即便有金丹巔峰的修為,此刻也覺得胸口發悶,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他仰望著頭頂那不斷逼近的血色鎖鏈,眼中滿是凡人麵對天威時的無力與驚恐。
「天要塌了嗎?這便是……仙人的怒火?」
不僅是他,就連那群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元嬰老怪,此刻也是一個個麵如土色。
紫霄宮主紫鳶渾身顫抖,體內的靈力在這股更高維度的威壓下運轉滯澀,她絕望地看著天空:「擋不住的……那是法則之力!是上界真仙在收網!我們在他們眼中,連蟲子都不如……」
蛟魔王更是抱著腦袋縮在角落裡,哪裡還有半點萬妖之主的威風,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完了完了,這次真要變成魚乾了……」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大殿內蔓延。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所謂的雄心壯誌,顯得是那般可笑。
然而。
在這片末日般的混亂中,卻有一個人笑了。
他沒有退縮,沒有恐懼,甚至連哪怕一絲慌亂的表情都欠奉。
顧長生盤膝坐在那座巨大的造化星爐之上,長發在狂暴的靈氣亂流中肆意飛舞。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透過穹頂,死死盯著那正在瘋狂收緊的漫天鎖鏈,嘴角那一抹譏諷的弧度,愈發冰冷,也愈發張狂。
「急了?」
顧長生輕聲呢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看來上麵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也並不像傳說中那樣沉得住氣啊。」
他低下頭,看向膝頭懸浮的那枚昊天印。
此刻的昊天印,因為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而瘋狂顫動,裡麵的歐冶子殘魂正在歇斯底裡地咆哮:「陛下!!撐不住了!星樞殿剛剛重啟,能量還未滿溢,這幫孫子是想把整個天極城連根拔起啊!快想辦法斷開大陣連接!否則反噬之力會把所有人都震碎的!」
「斷開?」
顧長生挑了挑眉,伸手在昊天印上輕輕一拍,就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老鐵,你打了萬年的鐵,難道不懂一個道理?」
他雙手抬起,十指修長,在虛空中擺出了一個極其優雅、卻又極其詭異的姿勢。
就像是……一位琴師,正準備撫弄一張無形的古琴。
「這釣魚啊,若是線繃得太緊……」
顧長生眼底寒芒炸裂,雙手十指猛地扣住身前那數道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陣法中樞,那是連接著整座周天星鬥大陣,也是連接著那漫天鎖鏈的關鍵節點。
「……可是會斷的。」
下一瞬。
他體內的混沌金丹瞬間逆轉!
「係統,開啟全功率解析!給我算出這幫孫子用力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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