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佛家講慈悲…」
「可惜了,我師父教我經文符咒,渡人渡鬼,但獨獨沒教過我…」
薑渡生抬起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清輝,既是佛法祥和,亦是道門威嚴。
「要對你這種強占他人軀殼,還自以為情深似海的男子,講慈悲。」
話音剛落,她不再給對方任何狡辯的機會。
並指在淩空劃出一道往生符,金光裹挾著強大的淨化之力,直衝李栓子而去。
「若有冤屈,去陰司訴說。但占據生者肉身,戕害他人性命,此路——不通!」
金光徹底吞噬了李栓子的魂魄,他那不甘的怒吼連同扭曲的身影,一同在璀璨的光芒中淡化,最終歸於虛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房內,一片死寂。
趙嬤嬤和那些丫鬟呆立原地,望著那位裙角發白的少女,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
趙嬤嬤畢竟是浸淫後宅多年的老人,短暫的震駭過後,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她上前一步,姿態比先前更為恭謹,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大…大小姐,是老奴失察,讓這等汙穢之物近了您的身。老奴這就去稟明夫人,再為您仔細挑選一批乾淨得力的人來。」
她說話時,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小環。
意思不言而喻,這樣的人,恐怕是不堪用了。
薑渡生聞言,卻搖了搖頭。
目光再次淡淡掃過那群噤若寒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的丫鬟。
一個個要麼福薄,要麼心思浮動,竟沒有一個麵相是清淨順遂,能入她眼的。
她蹲下身,纖細的手指隨意地點了點躺在地上的小環:
「不必麻煩。就她吧。」
趙嬤嬤心下詫異,不明白大小姐為何偏要留用這個招惹了髒東西的丫頭,但麵上絲毫不顯,立刻應承:
「是,大小姐仁慈,是老奴狹隘了。」
她略一沉吟,妥善安排道:
「老奴先將她安置在廂房,請個郎中瞧瞧,待她身子大好之後,再送來貼身伺候。」
「這些時日,您若有什麼吩咐,隻管先喚外院的幾個三等丫鬟,您看這樣可行嗎?」
薑渡生聞言,終於抬眼,第一次認真地看向趙嬤嬤。
麵容端正,眉眼間距較寬,山根不高不低,鼻尖圓潤,襯得整張臉更顯沉穩持重,沒有半分諂媚相。
是個忠心護主的。
趙嬤嬤被她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看得心頭一慌,後背隱隱滲出冷汗,小心翼翼地問:
「大小姐……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薑渡生看著她略顯慌亂的樣子,忽然展顏,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沒什麼,就是覺得嬤嬤處事周到,人很好。」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遞了過去:
「這個,勞煩嬤嬤放在那丫頭貼身之處,有助於穩固她離散的魂魄,免得留下病根。」
「……是,老奴一定辦妥。」趙嬤嬤雙手接過符紙,動作小心翼翼。
處理完小環的事,薑渡生的目光才悠悠轉向剩餘的那些戰戰兢兢的丫鬟。
她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甜甜的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開玩笑:
「對了,今日這院裡發生的事兒……」她視線輕飄飄地掠過每一張驚恐的臉,「若是有一個字傳了出去,我就隻好放幾隻小鬼,半夜去找你們聊聊天了。」
剩下的那些人聞言,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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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奴婢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待到趙嬤嬤領著那群驚魂未定的下人匆匆離去,房門掩上,室內重歸寂靜。
一道半透明的女子身影悄無聲息地從牆角陰影處飄了出來。
她身姿窈窕,麵容依稀可見生前的秀美,隻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散不去的愁緒。
她望著正隨意翻書的薑渡生,秀眉微蹙,帶著幾分熟稔的嗔怪:
「你嚇唬她們做甚?一群普通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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