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p>
南隴侯聽聞此言,麵色有些微紅。<\/p>
隻見他立刻從太師椅上站立起來,朝著羅寧拱手道。<\/p>
“羅兄若不放心,亦可如那燕小友一般,於在下身上布置禁製!”<\/p>
他這一生,從未向人低過頭,但麵對羅寧,他卻心甘情願地低下了頭。<\/p>
因為南隴侯知道,眼前這人,不是他能招惹的。<\/p>
可羅寧見狀,則是微微抬手,示意其坐下,隨後淡淡道。<\/p>
“南隴道友既為我輩修士,又豈能與那燕小友一般,受羅某掣肘?方才羅某不過略作提醒,道友何須如此言語?”<\/p>
南隴侯聞言,則是略微苦笑地搖了搖頭,隨即直接坐了下來。<\/p>
隻見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中卻是在暗暗思忖。<\/p>
其實,原本南隴侯還打算,將今日之事,回去之後適當告訴魯衛英。<\/p>
那魯衛英,乃是他在天南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二人相交數百年,情同手足。<\/p>
但此刻看來,今日之事,隻怕得認真考慮是否與其言明了……<\/p>
更何況,其身為蒼坤上人後人這事。<\/p>
如今已被羅道友,以及那位韓道友知曉。<\/p>
若是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對自己亦是百害而無一利。<\/p>
屆時,找上門來的修士,覬覦他的機緣的人,又如何會少?<\/p>
隻是,方才羅寧那般警告,終歸讓南隴侯有些緊張,但他也並非不能理解。<\/p>
畢竟,換作是南隴侯,也不希望自己的底牌和所做之事被外人知道。<\/p>
所以,他才會有那般反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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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南隴侯,如今無比忌憚羅寧的神通和修為。<\/p>
這種壓迫感,即便是在修為,比他更強的天南三位大修士身上。<\/p>
南隴侯都從未有過這種感覺!<\/p>
況且,此前在他那先祖,洞府中鬥法之時,羅道友施展了諸多神通不假。<\/p>
而其他修士在鬥法的過程中,使儘渾身解數,法力都到了崩潰的邊緣。<\/p>
可羅道友卻從始至終神色平靜,就像是法力用之不儘一般。<\/p>
羅道友當時到底展露了多少底牌?又用了幾分實力?此事實在難以言明。<\/p>
南隴侯越想越覺得此人深不可測,心中對羅寧的敬畏,又多了幾分……<\/p>
而在一旁觀察了良久的韓立,在見到此番情景,終於在心中鬆了口氣。<\/p>
他倒是不擔心,燕如嫣會有所泄密,畢竟此女已被羅師兄種下神魂禁製。<\/p>
隻是南隴侯此人,性格在韓立看來頗為乖張,他一直都擔心此人會不會壞事。<\/p>
畢竟羅師兄並未,對其施展任何掣肘手段。<\/p>
但如今這般看來,想來問題不大。<\/p>
……<\/p>
如此又過了數個時辰。<\/p>
夜色漸深,暮靄四合,天末餘暉儘沒於蒼茫之中。<\/p>
慕蘭草原之上,風勢愈烈,呼嘯掠地,野草儘偃,沙沙作聲。<\/p>
遙望天際,星鬥燦然,月光如水,瀉於無垠之原,恍若鋪銀霜一層。<\/p>
而此刻,隻見巡天輦的下方,開始出現一條如長龍般的車隊。<\/p>
那車隊蜿蜒曲折,綿延數十裡,在草原上緩緩行駛。<\/p>
但見此車隊浩蕩,竟有數千輛,車皆木製,廣可七八丈。<\/p>
而每車,乃以低階妖獸二頭挽之。<\/p>
其獸形類馬而近牛,軀長二三丈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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