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歲？！」
「多少？！」
「十五？！」
三個不同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帶著一模一樣的難以置信和拔高的音調。
陶軒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離譜的事情，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15歲？！這還是個半大孩子！初中剛畢業？！
他剛才還在暢想嘉世王朝，暢想職業聯賽冠軍，暢想未來的搖錢樹…
結果這棵「樹苗」才15歲？！這年齡去打職業聯賽？開什麼國際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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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秋搭在路明非肩膀上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來，整個人都石化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15歲？！他天天帶著打遊戲、恨不得把一身本事都灌給他的小兄弟，才15歲？！
這…這感覺就像突然發現自己天天拉著上戰場的戰友，其實是個剛上初中的小屁孩！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帶壞小孩」的負罪感瞬間淹沒了他。
葉修嘴裡的煙終於掉了下來，落在桌子上，滾了兩圈。
他那雙總是帶著點散漫和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也罕見地露出了徹底的驚愕。
15歲？！離家出走？14？這小子…這小子！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路明非在網吧角落蜷縮的瘦小身影，第一次登錄榮耀時笨拙的操作，被趕出來的絕望眼神，第一次擊殺敵人時亮起來的眼睛，還有單挑掃地焚香時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
所有的細節，此刻都因為「15歲」這個數字而被賦予了全新的、甚至有些刺眼的含義。
這他媽還是個孩子！
路明非被三人齊刷刷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手裡油乎乎的雞腿差點掉地上。
他看著陶軒那副仿佛天塌下來的表情，看著蘇沐秋哥那副見了鬼的樣子，再看看葉修哥掉在桌上的煙和眼中罕見的震驚……
他有點慌了。
「怎…怎麼了？」路明非的聲音更小了，帶著點不知所措的怯意，「我…我說錯什麼了嗎？我…我是15歲啊，今年剛過完生日不久……」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種剛被「王牌」、「王炸」稱呼捧起來的一點點微弱的自信，瞬間被三人巨大的反應擊得粉碎，熟悉的、被質疑和被排斥的不安感又悄悄爬了上來。
難道…年齡太小了？他們反悔了？不要他了？
「砰！」
一聲不算太響，卻異常清晰的拍桌聲打斷了路明非的胡思亂想和陶軒即將脫口而出的質疑。
是葉修。
他剛才掉落的煙還躺在桌上，但他的手已經按在了桌麵上。
那動作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道。
葉修抬起頭，目光掃過震驚的陶軒，掃過石化的蘇沐秋，最後落在有些瑟縮的路明非身上。
陶軒眼中的驚愕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深潭、卻又銳利如刀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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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歲怎麼了？」葉修的聲音不高，甚至比平時更低沉一些，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地穿透了略顯凝滯的空氣。
「聯盟規定最低參賽年齡是多少？查清楚了嗎？」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陶軒，那眼神平靜卻極具壓迫感：「陶哥，你剛才保證的金牌環境，是隻給18歲以上的人準備的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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