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手機屏幕在掌心震動，發出沉悶的嗡嗡聲，打破了書房裡凝重的寂靜。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是那個調查員的加密號碼。
難道是，查到了什麼新證據？
他沒有當著老K的麵接聽，電話因為長時間沒有接聽而掛斷。緊接著是一條簡訊：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陸先生。我們找到了十分關鍵的兩段視頻，是三年前關於林緒先生的，視頻經過檢驗是真的，但內容比較……我想，您最好先做好心理準備。」
視頻。
陸尋舟的心臟重重一跳。
老K也看到著他的反應，挑了挑眉，似乎並不在意，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怎麼？臉色那麼差，是有什麼好消息麼？」
陸尋舟沒有理會他，他關掉手機。沸騰的血液奇蹟般地開始冷卻，被怒火灼燒的理智一點點回籠。
老K如此囂張，是因為他認定證據已銷毀，自己奈何不了他。
但如果……有證據呢？
如果那些被塵埃掩埋的真相，並沒有完全消失呢？
憤怒和悔恨仍在，但它們不再是無序燃燒的野火，而是被淬鍊壓縮，凝結成了一種更加堅硬的決心。
他要讓老K付出代價。
不是通過衝動的暴力，而是用最確鑿的證據，最合法的方式，將他施加在淩曜身上、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痛苦和罪孽，百倍奉還！
他抬起眼，看向沙發上的老K。
那雙幾秒鐘前還翻湧著暴戾和痛苦的眼眸，此刻已深不見底，平靜得像暴風雨前最後的海麵，卻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老K被他這突然轉變的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凜，嘴邊的譏笑微微僵住。
陸尋舟什麼也沒說，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死人。
然後，他轉身，拉開門，大步離去。
背影決絕，步伐沉穩，再也沒有回頭。
老K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剛才的囂張和得意不知為何，像被戳破的氣球，泄了一絲氣。他皺了皺眉，撚滅了雪茄，心裡忽然掠過一絲極淡的不安。
那個眼神……
陸尋舟回到基地書房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他沒有開大燈，電腦屏幕上，郵箱提示有新郵件。發件人是加密代碼，附件是兩個視頻文件。
他的指尖懸在滑鼠上方，指尖冰涼，甚至帶著細微的顫抖。
深吸一口氣，如同走向刑場，點開了第一個視頻。
畫麵有些模糊，顯然是偷拍。背景是某處光線昏暗的室內。
三年前的林緒，臉上還帶著幾分年輕不經世事的稚氣，他站在那裡，臉色在晦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蒼白。
他對麵坐著老K，嘴裡叼著雪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老K的聲音透過劣質的錄音設備傳來，「陸尋舟那雙手，值多少錢，你比我清楚。天才打野？嗬，如果那雙手廢了，他還有什麼？」
畫麵裡的淩曜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爆發出冰冷的怒意：「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老K慢條斯理地朝旁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拿出一個平板，推到淩曜麵前。
是陸尋舟被人拿槍口指著的畫麵。
陸尋舟看著淩曜慘白的臉，胃裡像被灌進了滾燙的鉛水，燒灼著翻湧。
視頻裡的青年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動作僵硬得像一尊正在碎裂的石膏像。
「我……答應你。」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裡麵隻有被碾碎到極致後的屈辱和空洞。「你別動他。」
視頻結束。
陸尋舟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心跳，一聲聲，沉重得像是要把他拽進地底。
他以為的背叛，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以他為籌碼的脅迫。
他顫抖著手，點開第二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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