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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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銅鑼聲在山腳下迴蕩。
辰建民走在隊伍最前麵。
他把手裡的銅鑼敲得震天響。
一邊敲還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大豐收啦！咱們大隊打到大野豬啦！」
他嗓門大，順著冷風飄出去老遠。
勝利大隊村口的土路上，已經站滿了人。
全大隊的社員幾乎都跑出來了。
大傢夥兒頂著寒風，伸長了脖子往山道上看。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期盼。
「真打到了？還打到了野豬？」
「哎喲喂，聽老四這動靜，肯定錯不了。」
「咱們辰支書帶隊，啥時候空手回來過？」
社員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人群最前方，站著大隊長辰東北。
冷風吹著他花白的頭髮，他卻渾然不覺。
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山道的拐角。
雙手在棉襖袖子裡互相揣著，用力捏緊。
副大隊長辰建設、辰建國等人也站在一旁。
幾位小隊長個個神情激動。
「爹，你看！他們下來了！」
辰建設突然指著前方大喊一聲。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支長長的隊伍拐了出來。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正是辰楠。
他手裡提著那把沾滿鮮血的砍柴刀。
身旁跟著一瘸一拐的大黑狗黑豹。
在他身後，是幾十個推著排子車的漢子。
上百號人浩浩蕩蕩地往下走。
每一輛排子車上，都綁著小山一樣的獵物。
「我的老天爺啊！」
辰建國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那是成年的大野豬？」
「還不止一頭！後麵還有！」
人群瞬間沸騰了。
社員們像是瘋了一樣，朝著隊伍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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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幫忙！」
辰東北大吼一聲，第一個衝了出去。
別看他五十多歲了，跑起來比年輕人還快。
辰建設、辰建國等小隊長緊隨其後。
大家一窩蜂地湧向排子車。
離得近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那是野獸死去後散發的味道。
有些刺鼻，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捂鼻子。
相反，大家都在大口大口地吸氣。
「香！真香啊！」
「這就是肉的味道！」
一個老漢抹著眼淚，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辰東北跑到第一輛排子車前。
車上綁著一頭巨大的黑毛野豬。
獠牙外翻，麵目猙獰。
「這得有三百斤吧？」
辰東北伸手摸了摸野豬那粗糙的皮毛。
手指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大伯，這頭三百五都不止。」
辰楠笑著走上前，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後麵還有四頭，個頭都不小。」
「啥？五頭大野豬？」
辰東北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這山上的野豬什麼時候那麼多了?
「爹，您看後麵，還有狼呢！」
辰建設指著後麵的排子車大喊。
「整整二十五頭野狼！」
「還有二十多頭傻麅子！」
跟著下山的社員們大聲向周圍的人炫耀。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爆發出一陣驚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爺啊，這是把山裡的野獸一窩端了嗎？」
「這麼多肉，咱們全大隊能吃多久啊？」
「辰支書太厲害了，簡直是活神仙！」
社員們看向辰楠的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敬佩。
有了辰楠，勝利大隊就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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