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勝利大隊，真是要上天了啊……」
王鐵柱咽了口唾沫，聲音裡滿是苦澀。
「一人十塊錢，咱們大隊一年到頭，一家都攢不下十塊錢。」
周乾嘆了口氣，滿臉羨慕。
「他們有溫室大棚，有野豬肉，能不富嗎？」
李長順心裡五味雜陳，以前他還看不起勝利大隊。
覺得他們窮得叮噹響，是個爛攤子。
現在呢？
人家隨便拔根寒毛，都比他們的大腿粗！
「辰楠這小子，真是個厲害角色啊。」
李長順看著被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辰楠，長嘆一聲。
「咱們何時，也能像他這麼威風啊……」
幾個大隊長對視一眼，心裡暗暗發狠。
回去必須砸鍋賣鐵搞大棚！
一定要讓自己的社員也過上這種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熱熱鬨鬨的分紅大會結束了。
桃花村到處都飄著燉肉的香味。
各大隊派來學習的代表們，也基本掌握了大棚的皮毛技術。
快過年了，他們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大隊部門口，各大隊的人背著行囊，依依不捨。
辰楠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幾個布袋子。
「各位，這些是基礎的菌種，你們帶回去。」
辰楠把布袋子遞給王鐵柱等人，麵帶微笑。
「大棚的技術，你們都抄好了，回去好好乾。」
王鐵柱接過布袋子，手都在顫抖，眼眶泛紅。
他一把握住辰楠的手，緊緊不放。
「辰支書，大恩大德，我們向陽山大隊沒齒難忘啊！」
他看著辰楠年輕英俊的麵龐，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辰家出龍啊！勝利大隊有你，是他們的福氣！」
辰楠拍了拍王鐵柱的手背，語氣溫和。
「王隊長客氣了，大家都是兄弟大隊，共同進步。」
「對，共同進步！」周乾也湊了上來，滿臉堆笑。
「辰支書，等過了年，我們石碾子大隊就開乾！」
「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們多多指教。」
李長順站在一旁，搓了搓手，神色有些複雜。
他以前和勝利大隊不對付，現在卻要承人家的情。
「辰楠，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老李給你賠個不是。」
李長順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這菌種，我厚著臉皮收下了，以後有用得著紅旗大隊的地方，你一句話！」
辰楠擺了擺手，沒有計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行了，快過年了，都趕緊回去吧，別讓大夥兒等急了。」
各大隊的人相繼告別，帶著技術和菌種，踏上了歸途。
回去的路上，冷風吹在臉上，卻吹不滅他們心頭的火熱。
「王哥，咱們回去就建大棚，可是這技術……咱們隻學了點皮毛啊。」
向陽山大隊的一個乾部跟在王鐵柱身邊，有些擔憂。
王鐵柱眉頭微皺，沉思了片刻，壓低了聲音。
「咱們得想個辦法，把林老請過去指導一下。」
「林老？那個住牛棚的下放教授？」
「噓！小聲點！」王鐵柱瞪了他一眼。
「人家可是頂尖的農業教授，有真本事的！」
「可是，林老的身份特殊，隻能在勝利大隊待著，不能亂走動啊。」
王鐵柱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咱們幾個大隊聯名，寫申請，去公社找領導！」
周乾和李長順聽到了，也湊了過來。
「對！聯名申請！」
「公社領導看在咱們也要搞生產的份上，肯定能同意！」
「隻要公社領導點頭，林老就能去咱們大隊幫忙了！」
幾個大隊長商量妥當，暗暗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大棚搞起來，不能讓勝利大隊專美於前。
他們此前就去找過林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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