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讚匆匆趕來,來不及放下包裹,就向著無色冥土的邊緣扔出了一個小瓶子。
那小瓶子之中,裝滿了一種濃稠的液體,其中氤氳著七彩的光芒,看上去相當絢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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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落地炸開,濃稠液體便從中流出,剛一接觸無色冥土的邊緣,就迅速地暈染開來。
那一灘七彩的液體,迅速沿著無色冥土的邊緣一路蔓延,為這片無色的區域,勾勒出了一條七彩的纖細輪廓。
但,拉比讚的臉色卻並沒有放鬆多少,反倒更加難看了。
隻見,那灘液體的顏色,在肉眼可見地變淡,隻是這麼一會功夫,顏色就已經幾乎看不到了。
「怎麼會這樣……」拉比讚道,「間隙侵蝕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龍迦側過頭:「你要怎麼做?」
拉比讚沉聲道:「我需要準備一個儀式,在成功之前,間隙侵蝕的範圍不能太大……按理說油墨能暫時擋住無色冥土的,但現在……」
「有沒有更快捷的方法?」
「有,清理掉引起間隙入侵的源頭!」
龍迦稍稍沉默。
源頭……本嗎?
但,他的聖域無法蔓延到無色冥土之中,其他的遠程物理攻擊看上去也根本沒有什麼用處。
哢!哢!
細碎,而綿密的聲音不斷傳來,那油墨蔓延出的細線,還沒等完全將無色冥土圍攏起來,就已經被無色衝破,暈染出一片片色灘,進而被徹底吞噬。
無色冥土,還在蔓延!
龍迦:「你需要多久?」
「起碼半小時……」
「那太久了。」
龍迦眼神稍凝,已經做出了決定。
照現在來看,他依靠聖域或許可以撐到那會,但他心中清楚,自己被拖住正是維多利亞想要看到的。
並且……
他能聽到身後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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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鎮民都沒有什麼見識,對於眼前的情況一無所知,隻有恐慌,現在還留在這裡的,大都是因為剛才自己的那兩句話起了作用,但那兩句話無法維持太久。
自己若是不拿出足以安定軍心的力量,那麼氛圍的崩潰,是遲早的事。
「餵……你叫拉比讚對吧?別浪費時間了。」
這個時候,對麵的本開口了:「還要多虧了你們幫我聚集起來的氛圍……讓這個儀式前所未有的成功!放心,消融在無色冥土中,不會痛的……嗬嗬嗬嗬……」
他的笑聲陰沉而刺耳,像是兩片金屬在互相剮蹭,光是聽著,都足夠讓人起雞皮疙瘩。
龍迦神色不變。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入懷,從中拿出了一支秘燭,與一把匕首。
而後,他轉過頭,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秘燭,蒼白的否認之火憑空燃起。
「弟兄們——在吾主的注視下,聽我說,不要驚慌!」
說話的同時,他加大了僭魂王術的力道,不斷影響著周圍鎮民的靈魂,讓他們更容易親近自己。
這個能力,對於活物的影響其實有限,不過,在驚慌失措、靈魂不穩定的情況下,效果會變得明顯一些。
……
瑪麗從未離開過鑿金鎮,她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四十年。
每一天的晨間祈禱,她都不會錯過,即便是身體不適,也都風雨無阻。在許多人眼中,她就是鑿金鎮最虔誠的人。
四十年都沒有染上刑罰,就是最好的證據。
她堅信,隻要信著吾主,念誦著吾主,那就會獲得長久的安寧,不會遭受災難。
而,即便是她,也常常會感到憂慮。她總會擔心,會不會做得不夠,自己的祈禱,會不會沒有傳遞到吾主的耳邊……
直到這天,老木匠的死訊,傳到了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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