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的眉頭緊了緊，但卻不算太意外。
她和顧之嶼之前的猜測本就不太好，原也沒對刺探情況這個事情抱多大希望。
於是隻問了一句：“那您還打算再派人過去嗎？”
厲明誠搖頭：“現在時局不穩，不能再做無謂的犧牲了，等基地內的情況穩定下來，我再抽調更多兵力過去。”
安南點點頭，表示理解。
厲明誠看了她一眼，又補了一句：“在這之前，先做好防守準備吧，免得那些凶獸突然湧過來、猝不及防。”
安南也是這麼想的。
不管是要麵對暴徒還是凶獸，現在最重要的都是加強住所的防守和安全。
南牆外的機關陷阱得儘快恢複原狀，並且還要做些改良。厲明誠已經許諾了駐紮守衛和坦克，再加上她們自己的裝備，應該沒什麼問題。
之前的毒冰刀效果很好，之後還能再配上航空炸彈，這配置還是非常讓人有安全感的。
對麵的厲明誠看著她垂眸沉思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你跟你母親真的很像。”
對方突兀的轉移話題，讓安南愣了一下：
“啊？是嘛……”
厲明誠點點頭，笑了一下：“你母親思考問題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他剛剛甚至恍惚覺得，這裡不是什麼末日基地，也不是什麼別墅，就是在大學的辯論社裡，戚舒蘭正垂眸沉思，下一秒，就準備乾翻整個辯論社。
但是清醒過來，舒蘭就不見了。屋子裡，隻有她的女兒和女婿。
還有他這個白頭發越來越多的孤寡老頭。
安南看著厲明誠臉上的苦笑，感覺比哭還難看，有些詫異的跟身旁的顧之嶼對視一眼。
顧之嶼也沒見過厲明誠如此表情管理失敗的樣子。
“厲首長，你還好吧？”
不等厲明誠回答，安南又突然若有所思的問了句：
“厲叔叔為什麼一直沒有娶妻？”
厲明誠張了張口，看著安南，恍惚了一瞬。
仿佛是戚舒蘭坐在對麵，問他：“阿誠，你為什麼一直沒娶妻？”
他隻覺眼眶一酸，紅著眼睛道：“遇見過太好的，就沒辦法再將就了。”
好女人有的是。但溫柔的沒有她優秀，優秀的沒有她有趣，有趣的沒有她漂亮，漂亮的沒有她鮮活生動。
總之怎麼都不如她。誰都不如她。
唯一一個與她很像的，就是小安南。
但安南也不是她。
小丫頭的鋒芒很盛，沒有舒蘭的內斂。
不過看得出來，舒蘭把這孩子養得很好，自信大方的神情跟曾經的她一樣，也是堅毅、聰慧、手腕強硬不服輸。
厲明誠不禁想，如果當初他們能在一起，安南就是他的女兒了。
多好。
不過那樣的話，小丫頭應該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漂亮了。
畢竟自己的長相過於剛毅，皮膚也黑，確實是沒有安興業那個陰陰柔柔的小白臉好看。
安南見厲明誠突然開始發呆，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便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厲叔叔？”
厲明誠回過神來，怔愣片刻，便收斂了目光，站起身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交易按照商定好的來，你們若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去找我。”
隻要一涉及舒蘭，他就失態。實在是不適合繼續坐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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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首長年輕時的陳年往事，吳秘書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跟著自家領導起身。
啥意思？
什麼遇見太好的？什麼不將就？
老首長的青春挺複雜啊！
看著他們起身離去的背影，安南在顧之嶼耳邊小聲道：
“他絕對喜歡我媽。”
顧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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