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睛的聲音如同最陰毒的細針，精準地刺向雲昭內心最柔軟、最無法割舍的角落。
但她隻是不動，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精神力全用來維持這片空間。
鏡海是她以精神海域構建出來的‘淨化媒介’。
紅眼睛的意識體過於強大，她需要不斷地施以壓製，防止它的意識力擴張。
謝途明顯也察覺到了。
這裡與真正的精神領域完全不一樣，雲昭敞開精神圖景將紅眼睛吸納進來，一旦被它突破，雲昭的精神領域有可能會崩潰。
“繼續！別給它喘息機會！”謝途提刀再上。
贔屭厚重的龜甲裹挾著破風的銳響，狠狠砸在巨大的眼球表麵。
布滿裂紋的屏障應聲崩碎大半，黑色核心外的混沌能量紊亂，濺起的黑色碎屑落在光紋上，竟發出類似燒紅烙鐵遇水的“滋啦”聲，轉眼便被淨化成虛無。
紅眼睛發出尖銳的精神嘶吼，那聲音穿透眾人的腦海。
伏姲悶哼一聲，強行穩住心神：“江牧！左後方有破綻！”
“看到了。”江牧足尖在鏡麵一點，身形如箭般竄出，刀刃上的光屑驟然暴漲，化作兩道半透明的光刃。
他瞄準核心旁最薄弱的意識流，狠狠斬下。
沒有任何阻礙，刀刃直接切入混沌能量層，將纏繞在核心外的黑色絲線切斷大半。
紅眼睛的震顫陡然加劇。
瞳孔劇烈收縮，原本凝聚的黑暗物質開始不受控製地潰散，像被戳破的墨囊般在光屑中消融。
“撐住！它快撐不住了！”夏明昂喊道，他徑直摸出槍，試著朝眼球表麵射擊。
子彈擊中，炸開一小團黑色的血霧。
天空變得很矮。
兩隻鳳凰飛不起來，便站在距離謝途不遠的地方，用鋒利的利爪在眼球表麵劃出一道道痕跡。
大青鳥羽毛下的精神絲，順著傷痕自主鑽了進去。
【沒手腳的蠢貨。】
青鸞毫不留情地嘲笑它。
既然能具象化形態，竟選擇化作光唬人的眼珠子，現在被困住，沒有四肢連還手都不能做到。
紅眼睛猩紅的瞳孔震顫陡然加劇，劇烈收縮。
挨打還要受侮辱。
比貫穿核心的刀鋒和子彈，不斷淨化它本源的領域之光，更讓它感到一種焚心蝕骨的屈辱！
它俯瞰過無數文明的生滅，見證過星辰的誕生與寂亡。
曾是規則的化身，是令萬千種族顫栗的夢魘。
它選擇“眼”的形態，是因為在它的認知裡，這象征著全知與監察，是淩駕於一切物質形態之上的、更接近本源的高維姿態。
竟被一隻精神體嘲笑為“沒手腳的蠢貨”？！
憤怒幾乎要撐爆它的意識。
但無用，它被困在鏡域中，又被域的規則和雲昭的精神力雙重壓製，不斷遭到光明之力淨化，動彈不得。
哨兵和精神體們在它身上留下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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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在宇宙中遊蕩的高級生命體，它第一次感受到了痛。
不僅痛，還有威脅。
在猛烈的攻擊下，眼球表麵傷痕累累，開始寸寸碎裂，它的意識嘶吼戛然而止，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光點。
“成功了？！”夏明昂喘著粗氣，緊握的槍口微微下垂，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伏姲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卻依舊不敢放鬆警惕，不斷劈砍這個巨大的眼球。
隻要殺死這個家夥，他們的世界就有救了……
“不對！”
謝途一直注意著眼球的變化，突然，他臉色微變地喊道：“後退！”
幾人動作一致地停止攻擊，呼叫精神體撤退。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隻見眼球表麵開始剝落，露出內裡黑色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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