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來到秦鐵衣的牢房前。
看到李建中正巧起身。
「老李,犯人怎麼樣了?」
李建中搖頭道:「沒救了,毒氣攻心,中的是三蟲三草毒。」
沈硯麵色難看,秦鐵衣死了,刑部官員不知如何,可他們這些天牢獄卒肯定要遭殃。
想到韓山童和劉之協。
他連忙問道「另外兩人呢?」
「他們有些底子,倒是暫時保住一條命。可若是沒找到解毒的法子,也活不了多久。」
「還能活多久?」
「閻王收人可不看時辰,三天內問題不大,可過了三天……。」
說起用毒,李建中麵色有些興奮,開始侃侃而談。
「這三蟲三草毒,最難的就是找出用的哪三草。他用的三蟲我已經知曉,下毒之人還有些巧思,所用毒蟲皆為南疆蠱蟲,而非尋常毒物。若是給我七天時間,應當能試得出來另外三草。」
沈硯眼中燃起一絲希望:「那可有辦法,讓他們多活幾天?」
李建中淡笑道:「自然是有的,若有上三品內功高手,日夜不停用真氣為他們護住心脈,倒也能多活幾日。」
沈硯翻了個白眼,若是能找來上三品高手,他第一件乾的事,就是把所有嫌疑人抓來,全殺了。
感情他說了半天都是廢話。
很快。
徐紹功也聞訊趕來。
聽聞秦鐵衣已死,韓山童和劉之協也沒幾天活頭。
險些一下栽倒在地上,能令九品武者這樣失態,可見這事情對他的衝擊有多大。
徐紹功怒目圓瞪,看著沈硯和獄卒們。
「你們怎麼當差的?是誰乾的?查清楚了嗎?」
黃四喜走了出來,小心翼翼說道:「衛石頭,何家旺,王富貴三人今天不知所蹤。小人派人去他家探查,發現他們妻兒老小也都不見蹤影。」
徐紹功麵色慘白,毫無血色。舉家消失,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想要找回來幾乎不可能。
「將情況上報給刑部丁大人吧!」
說完這句話,徐紹功轉身離開,沈硯見他離去的背影佝僂了幾分,仿佛遲暮的老人。
與初見時那個意氣風發,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中年人全然不同。
刑部聽到消息,很快也來人。
來者是丁安之,他帶著先前那兩名刑部的郎中齊明軒和方景行來到天牢。
人還未至,聲音已經先到。
「徐紹功!你是如何辦事的,枉我這般信任你。」
沒等他們出去迎接,丁安之就已經走進天牢。
看到秦鐵衣的屍體,又見到韓山童和劉之協至多還能活三日。
麵色漲紅,險些一口鮮血噴出。
這白蓮教的三位天王,是他從錦衣衛手中搶來的。
殺反賊是露臉的機會,十年都難得一遇,想要出名上位的他,自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可沒想到出這種狀況,現在有苦沒地方說。
丁安之對著獄卒冷冷道:「事情真相查明之前,你們全都待在天牢,哪也不準去!」
之所以沒把他們關起來,全是因為這天牢還需要獄卒乾活
說完他就帶人離開了。
徐紹功見丁安之此次相見,竟然這般冷淡,連招呼都沒打,心不禁涼了半截。
原本還想套下近乎,看是否有迴轉的餘地。
心中暗恨:「呸!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翻臉不認人!」
……
……
丁安之帶人回到刑部衙門,看見死對頭楊萬裡,還有刑部尚書馮修二人正不知在商討些什麼?
他們看到丁安之到來,停下交流,目光看向他,似乎在等他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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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安之心中明白,他們已經知道天牢裡發生的事,畢竟這事也瞞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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