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思緒再次回到了今天下午萊文伯爵提出的那個提案上。<\/p>
借著拜朗駐軍鎮壓平民的流血事件,把黑鍋扣在霍爾家族頭上,借機轉移大眾的視線。<\/p>
對於這個提案,他的真實想法是:不支持,也不反對。<\/p>
就像他剛才對德拉說的那樣,現在的尼根家族已經處於風口浪尖了,根本經不起折騰。他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動用家族的資源去參與這種風險極大的政治圍剿。<\/p>
而且,從貴族傳統的道義上來說,他也不喜歡這種對同僚落井下石的行為。<\/p>
但,作為保守黨的領袖,在大部分保守派貴族都因為利益受損而紅了眼、急需一個發泄口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為了保護一個偏向新黨的霍爾伯爵,去明著反對自己陣營裡的人。<\/p>
所以,他選擇了保密,並漠視局勢的自由發展。<\/p>
如果萊文伯爵和其他保守黨貴族真的能把霍爾家族給扳倒,那是他們的本事。如果他們沒搞成,反而惹怒了王室和新黨,那尼根家族因為沒有參與,事後受到的衝擊和清算也會小很多。<\/p>
至於霍爾家族會在這次政治衝擊中變成什麼樣子,甚至極端一點,那位次子會不會被送上絞刑架?<\/p>
他不在乎。<\/p>
畢竟,在這風雨飄搖的時期,能管好自己家族的這艘大船不沉,就已經很不容易了。<\/p>
而且,霍爾家族如果真的出事了,確實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轉移國內民眾和王室的注意力,極大地緩解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間目前這種劍拔弩張的死局。<\/p>
他能強忍著誘惑不去落井下石、不去踩一腳,就已經算給霍爾伯爵麵子了。<\/p>
……<\/p>
東區,郵局的倉庫內。<\/p>
“天呐……今天怎麼又有這麼多信啊!”<\/p>
一名穿著郵差製服的青年男子,看著麵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幾個大麻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p>
東區寄出去的信件,在短短幾天內竟然呈現出幾何倍數的爆炸式增長!而且,最詭異的是,好像是好多黑幫份子在互相寄。<\/p>
“一次寄幾十封,甚至上百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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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一點都不體諒我們這些郵差的辛苦…”這名郵差抱怨了一句,隨後出於好奇,他隨手從麻袋裡抽出一封沒有封好口的信,打開看了起來。<\/p>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p>
“詛咒纏身……若想獲得解脫…將這封信抄寫一百份……”<\/p>
“災厄先生…?”<\/p>
他快速掃視了一下袋子裡的其他信封。<\/p>
看著它們極其相似的規格、粗劣的紙張,以及信上那句“抄寫一百遍”,他就猜到這些信多半都是同樣的內容。<\/p>
“看樣子,這應該不是簡單的惡作劇……”<\/p>
說到這兒,這名年輕的郵差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正了正臉上的某樣東西。<\/p>
這種極其荒誕卻又極其有效的病毒式傳播手法,以及信件中那隱隱透出的那種獨特惡趣味,讓他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其熟悉的既視感。<\/p>
“有趣。真是有趣。”<\/p>
郵差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愉悅的弧度。<\/p>
“不過呢……”他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信封,又看了看自己單薄的身體。<\/p>
“這麼多信,還是先找些悠閒的‘我’來幫忙吧……”<\/p>
……<\/p>
威廉姆斯街,別墅書房。<\/p>
“呼……”<\/p>
趴在書桌上的洛恩突然睜開了眼睛,猛地抬起頭。<\/p>
“居然…睡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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