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曦啊……」
顧辰垂下眼簾，心虛地避開顧婉凝殷切的目光。
「就暫時讓她先乾著項目經理吧！」
「什麼？」
顧婉凝張口結舌，一把推開顧辰。
「婉凝……」
「既然你那麼在乎她，為什麼不去找她陪你呢！」
「我沒說我在乎她。」
「你不在乎她，你連撤掉她的職位都不忍心。」
不顧顧辰的阻攔，顧婉凝氣衝衝地摔門離開了顧辰的辦公室。
辦公室外，一些員工敏銳地察覺到這邊的不對勁，但也不敢聲張，隻是彼此之間交頭接耳。
顧辰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他明白，對於顧婉凝，他也是有所虧欠。
可是，他和裴曦結婚，並不是兩個人的事。
而是兩個家庭的事。
他們顧家與裴家是世交，多少年來都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當初，顧婉凝也很清楚這一點，因此他說要跟裴曦結婚，顧婉凝也是支持的。
顧辰至今都記得，顧婉凝哭著對他說：
「哥，我不會耽誤你的前程，更不會影響顧家的生意……你和裴曦結婚吧！我會嫁給莫森羽……」
「你懂我的……我從來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不要什麼名分……我隻要你愛我。」
閉著眼睛，顧辰一邊回憶過去，一邊揉著悶痛的額角。
他愛顧婉凝啊！
時至今日，他仍然全心全意地愛著顧婉凝。
他是個認死理的人。
當初瀕死時，他對顧婉凝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從那時起他就愛上她了。
他發誓一輩子就隻愛顧婉凝一人。
他沒變啊！
可是……
當初那麼溫柔體貼、知冷知熱的顧婉凝，怎麼最近變得越來越刻薄了呢？
就那麼容不下裴曦麼？
裴曦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沒錯。
但是跟他愛顧婉凝又不衝突。
顧辰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他對顧婉凝的愛從未改變……
要說變，變的那個人也是顧婉凝。
夜深了。
裴曦下班回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她在和林一恆講電話。
「你那麼神通廣大，總能找到一兩個銀行或審計的朋友吧？」
「能倒是能，怎麼了？大神你要改行嗎？不要啊！我們藥學界就指著你拯救全人類呢！」
裴曦扶額，一臉尷尬。
她不懂林一恆這麼大的人了，還是藥學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怎麼說起話來誇張成這樣。
「我還拯救全人類？怎麼，地球進入喪屍紀元了？」
裴曦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漫劇，忍不住跟林一恆開玩笑。
兩個人拌了兩句嘴，裴曦說起正事。
「我要你幫我查一下……修名製藥廠的財務狀況。」
一個小時過去。
裴曦和林一恆打完電話，走出主臥。
客廳裡開著燈，但沒有人回來。
自從上次她和沈晏在濱江大橋分開後，一連數日，她連沈晏的麵都沒見著。
明明他倆住在同一個房子裡。
然而，無論她是準點下班，還是晚點下班，她都沒有看到沈晏。
起初，裴曦沒覺得有什麼異樣。
她和沈晏本來就是房東與租客的關係。
比起朋友，更應該說是室友。
兩個人各住各的臥室，彼此互不打擾。
除非有事，或者她親自下廚剛好沈晏也在，否則他們之間的交集並不多。
不過，即便不刻意打招呼或是攀談，他們偶爾也是能打個照麵的。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裴曦連一麵都沒見到沈晏。
直覺告訴裴曦——
沈晏在躲著她。
「不會是生氣了吧？」
裴曦站在客廳裡自言自語，視線投射到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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